三天不打(2/2)
一想到這,阮長安只能被迫吞下這口氣。
到黃昏時,遠處密林塵土飛揚,馬蹄聲如雷滾近。
說來也是奇怪,對面喊打喊殺聲并不小,顯然不是偷襲。但大晚上的,如此攻勢卻連個火把都沒有,他們騎馬是怎麽看的路?真是奇哉怪也。
阮長安騎在樹杈,用右眼眺望過去,騎馬打頭陣的有百人,後面那些看不清的人影可就不計其數了。
衆人都精神緊繃,等着抄家夥迎敵,沒想到身後此起彼伏凄厲的慘叫。
許多考生竟被不知名的東西拖拽,在泥土地上留下拖痕,然後頭“咔嚓”朝後一仰,咽喉處就裂出一個大黑洞,冒着詭異的煙氣。
流寇如奔雷從前劈來,背後又受鬼氣偷襲,當真是寒意如刀,刮得人渾身雞皮。
阮長安微眯右眼看去,黑浪翻湧,全是亡者所化的惡靈。
惡靈各個靈體潰爛,若非生前慘死,就是死後經歷惡戰。有的胸腔洞穿,內髒隐隐可見,有的面在背後缺胳膊少腿。三五成群,結合成詭異的戰陣合擊一人,直到把人的魂魄從咽喉處抽出來,撕咬成碎片方才休止。
被拖拽的考生根本無從掙紮,阮長安心頭一緊,立即拔出發釵,平日不起眼的發釵這會兒特別争氣,在她掌中十分應景地變出只長柄捕魂網。
“收!”
網兜橫掃而過,七八只惡靈被困在網中發出尖銳的嘯聲。阮長安戴着手套掏去,這惡靈竟也化作戮魂丹。
成色雖難看,但勝在個頭大。
阮長安握着一把戮魂丹,暗紅的紋理不斷變化形态,帶有一些腥氣。不知怎的,阮長安對這股腥氣不僅沒嫌惡心,反倒有了吞噬的欲望。
右眼似乎也捕捉到了丹丸血腥,忽然紅光一閃,阮長安不禁五指用力一抓。
“咔——”
戮魂丹破碎之後,血霧翻湧如沸。阮長安靠掌力将血霧吸入體內,果然,法力大增,就連手中的捕魂網都變大一號。
阮長安兩眼放光,沖惡靈道:“都來啊!我能看得見你們,有種就沖我來!”
倘若惡靈足夠多,她就能吸食足夠的法力。這樣下去,她就能靠自己壓住白澤血脈,也不愁右眼哪天會妖化了。
甚至獨創一門法術,引得天下人敬仰,但她偏偏隐居山中,亦或游走世間,無影無蹤。
但阮長安想的過于簡單了。惡靈雖歪瓜裂棗、殘缺不全,卻也不會任人宰割。
“轟隆——”
惡靈似在呼朋引伴,一陣尖嘯聲後,黑壓壓一團飓風越卷越大,飓風過處,寸草不生,木葉瞬間化為腐朽,來不及躲避的考生,被吸入又被吐出,身體灰青,臉上全是斑瘡。
阮長安彙全身之力,揮網沖入飓風之中。
刺痛遍及全身,阮長安頂着惡靈撕咬,不斷凝聚心神結丹吸食法力,就在喉間被怨靈的利爪劃傷時,阮長安忽然右眼發出銳利的紅光,光線所到之處,惡靈瞬間蒸發煙消雲散。
惡靈被白澤之力打散,沒法再與她困鬥,卻将目标轉移到其他考生身上。
“欺軟怕硬的東西!都回來!”阮長安正要趁勝追擊,卻見腳邊有一只雪白的小貂,于是順勢揣在懷裏,繼續去追捕惡靈。
惡戰持續七日,迎戰的考生疲憊不堪,死的死,逃的逃。
阮長安雖吸納不少戮魂丹的法力,可奈何寡不敵衆,與僅剩的十來位考生比徹底逼入城牆根下圍剿。
直到這時,城牆上才突然現出弓箭手來支援。
而流寇在交戰中精銳盡損,除賊首外只剩了千名拎斧頭帶鐵叉的,看上去根本不像正規軍,一陣箭雨後,數千流寇紛紛倒下。
關閉了數日的城門終于打開,唠叨将軍帶着一小隊人馬在城內,只見牡丹男女對唠叨将軍行了一禮。
“蘇将軍。”
這姓蘇的将軍也抱拳回應道:“辛苦二位。”
三人客套話講了半天,阮長安大致明白了,原來這牡丹男女并非考生,男的叫林松,女的叫秦姝,都是織命閣的解厄使。
織命閣有解厄使、賜福使、經緯使等職位,是太一立國之初為解救民生疾苦,降福百姓所設。
至于這兩位解厄使也算這場比試的考官,迎戰過程中不斷觀察其他考生的狀況。
得知此事,阮長安朝自己低語一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