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推遲(1/2)
婚期推遲
“阿顏,你怎麽自己回來了?殷家那小子沒和你一道嗎?!”付雲閑瞪了瞪眼,神情冷峻,語氣裏十分不滿。
他年紀尚且不到四十,正值鼎盛,身姿挺拔。歲月沉澱了他的氣質,卻沒有消磨他的生氣,看上去比實際還要年輕幾分。
舉手投足間帶着股江湖人的豪邁之氣,但并不會讓人覺得有失分寸。
付顏扶着他的手腕下了馬車,嬌-聲道:“爹,女兒這一路很是辛苦,您倒好,竟關心旁人去了。”
“你啊你啊......”付雲閑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到底是關心誰,你還不知道嗎?”
“父親放心,是女兒自己想先回來的,”付顏轉眸一笑,“女兒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禀明父親。”
付顏挽着付雲閑的胳膊朝裏走,沿路之人紛紛躬身行禮。
“說來聽聽?”付雲閑爽朗一笑,好奇道。
“待女兒給您泡壺好茶,再慢慢道來。”付顏微笑,卻是并不着急。
議事廳內。
蜷曲的茶葉被滾燙的沸水激發,逐漸舒展開來,散發出袅袅茶香。
“這可是女兒從北境帶回來的,名喚雪中尋梅,爹爹嘗嘗吧。”付顏說着,将青玉茶盞置于付雲閑面前。
付雲閑端起茶盞,湊近聞了聞。
幽幽茶香裏混着絲涼意,确實很像白雪中的一株梅花,遺世獨立。
他抿了一口,點點頭:“不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阿顏,你有心了。”
“父親喜歡就好,”付顏笑笑,這才道,“阿顏此次北境之行,不僅長了見識,還做成了一筆生意。”
“哦?”付雲閑有些驚訝地擱下茶盞,臉色認真起來。
付顏依舊不緊不慢道:“機緣巧合下,女兒結識了北境玄機門,并與他們達成了合作,”抿了口茶,繼續道,“他們保我閑雲樓在北境的镖隊暢通無阻,我許他們三成利。”
“爹爹以為如何?”付顏微微一笑。
身為樓主的付雲閑從未親自去過北境,但他混跡江湖多年,自然聽過玄機門的名號,知他們極其擅長幻術一道,在北境頗有威勢。
北境酷寒無比,資源相對貧瘠,但它地處偏遠、十分遼闊,管轄不比中原,規矩也少很多。
即便有大将軍莫俟哀鎮守,也難以面面俱到,更不要說此地勢力盤根錯節,不好對付。
因此有不少各地的商人、江湖人士聚集于此,其中難免有陰私交易。閑雲樓做的,就是這筆生意。
閑雲樓在中原一帶很有影響力,可在北境就稍顯弱勢,若能有玄機門的幫助,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況且這運镖生意不過是個開頭,往後若合作愉快,未必不能有更深的牽扯。
心如電轉間,付雲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阿顏,這件事你做的很不錯。”又拍了拍付顏的肩,“不愧是我的女兒!”
付雲閑正驕傲欣慰着,卻聽付顏話鋒一轉:“不過女兒此舉,只怕是得罪了殷少主,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這是我閑雲樓和玄機門的事,和殷家小子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他想和我們搶生意?”付雲閑皺了眉,心中有些不快。
将茶盞往桌上一擱,付顏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事情的經過。
聽完,付雲閑沉吟片刻道:“這件事,你做得對。”
他冷哼一聲:“還沒成親呢,就想借我閑雲樓的勢來達成他的目的,真是好算計啊!更不要說,那殷家小子先前百般拖延、折辱于你,如此也好,讓他殷家長個教訓!我付雲閑的女兒,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爹爹說的是,”付顏給他添了茶,道,“只是殷家種種行徑,讓女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要不,咱們也将這婚期延一延,讓他們着着急?”
她放下玉壺,擡眼觑着付雲閑的臉色。
付雲閑并沒有立即答應,他抿了口茶,似乎在思索該想法的可行性。
不等他開口,付顏又微笑着說:“再者,女兒近期想去一趟西南,恐怕是不能如期成婚了。”
“你又去西南做什麽?”付雲閑擡眼看向她,語氣驚詫不解。
付顏起身福了福,收斂了笑容:“咱們閑雲樓的勢力在中原已是赫赫,如今還和北境搭上了線,唯剩西南往來不多,極為弱勢。
“西南雖地勢險峻,多高山石泉,交通不便,但正因如此,有不少金貴珍稀的香料藥材出于此地,販賣于名門貴派,甚至是王公貴胄。”
“而這些物品的運镖生意幾乎被殷家獨攬,”付顏頓了頓,面色沉下,“即便我和殷憷成婚,殷家也絕不會讓我們插手其中,因此女兒認為,要想進一步擴張閑雲樓的勢力,必須打通與西南的連接。”
她斂衽跪地,字句铿锵道:“這件事,女兒想親自去做,還望爹爹準允。”
見她如此,付雲閑立即起身,上前将她扶起,心疼道:“好好好,既是為了閑雲樓,爹爹還有什麽不答應的?”
“多謝爹爹!”付顏喜笑顏開,順勢挽住了付雲閑的胳膊,歪頭靠了靠。
“那你打算何時啓程啊?”看她高興,付雲閑不由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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