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駒(1/2)
哀駒
宮門守衛忙說:“回太子妃,它今夜身挂金鞍,連闖幾道城門回來,守門的認識是君侯的馬,都不敢阻攔,怕是傳信的。誰知它不跑到皇宮,居然在東宮門口停住了!”
慕如清預感不妙,問道:“有南邊的消息了嗎?”
合歡也看出慕如清的心慌了,連忙喝道:“來人,牽馬到太子妃院裏安置!太子妃,我們回去坐着,慢慢……”
“不必了。”慕如清渾渾噩噩地摟着不驚霜,摩挲着白馬柔軟的鬃毛,說,“合歡,你持我令,速去城南請許仲義将軍點兵進城,封鎖九門。當歸……把思辰接來,把我的弓拿來。”
“太子妃!”
“去通知宋宣,南邊出事了!”慕如清厲聲道,“讓他速到紫宸殿待命!”
合歡和當歸雖然心存疑慮,卻還是迅速領命而去。聞訊趕來的陳抱琴還不明所以,見狀忙問道:“太子妃?何出此言啊?”
慕如清望着陳抱琴,忽然眼前發黑。她還沒反應過來,陳抱琴就已經把她扶住了,低聲說:“君侯出事了?”
“應該是南邊生變了。”慕如清咬牙道,“你帶着思文,也跟我進宮去。”
陳抱琴知事不利,對侍女說:“奉墨,去接思文;理卷,去府上通知父親,讓他……”
“暫時不要。”慕如清打斷她,說,“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已經叫了宋宣,我們這就出發去紫宸殿。”
陳抱琴擔憂道:“太子妃,你的身子……”
慕如清斷然道:“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陳抱琴如有所悟,輕輕松開了慕如清,望向遠處蒼川陳氏府邸的飛檐。她低聲說:“請太子妃示下,是否要将妯娌宗親接來?”
“你想問的是誰?”慕如清絲毫不給她委婉的空間,“是楚王妃嗎?”
“……是。是家姐。”陳抱琴含淚道。
說話間,門外忽然鬧嚷起來,只聽有人喊道“公主來了!”,便看到一人大步走進東宮,袍袖翻飛,手裏還拿着一只碎裂的青鳥。
容姝媛沒想到慕如清在這裏,腳下剎住,望向她的眼睛,長眉颦颦,張口無言。慕如清看着她,問道:“發生什麽了,姝媛?”
容姝媛抿了抿唇,閉眼道:“南邊傳信,陛下遇刺駕崩,長平侯力戰護駕,也……殁了。”
*
陳府內,楚王妃陳氏正摟着獨子,坐在母親身邊淌眼抹淚。陳守拙看着自己的大女兒,深深嘆了口氣,說:“不行。”
陳氏擡頭,怒道:“為什麽不行?父親,你辦得到,我知道你在京中有人!送我們出去,求求你了!”
陳抱古在一邊輕輕拍着妹妹,面如死灰:“楚王已死,你們跑到天南海北,還有什麽用?”
“東三州都是我們的人,為何不可與之一戰?”王妃一把摔開哥哥的手,“你們這群懦夫,怎麽,沒有楚王就不會走路了嗎?”
她一把拉過兒子,扳正他的小臉,任由小孩嗷嗷哭叫也不松手:“這是楚王的嫡長子,陛下的長孫!皇位本來就該他來坐,為什麽要讓給容安止那個……”
“你給我閉嘴!”陳守拙喝道,“你這蠢貨,你……你知不知道許仲義管着九門,你早就出不去了!聽話……聽話……父親還能……”
他又要咳嗽着厥過去了,夫人忙遞茶水,對女兒語重心長道:“好孩子,咱們家不止保得住你,就是外孫兒,也是保得住的,何必去硬碰硬呢?再說了,慕塵已死,你三弟他……他就是和我們再不親,也要顧及你這個姐姐吧……”
“陳恂這個叛徒,我指望他,不如一頭碰死。”楚王妃咬牙切齒,将小孩往外一推,說,“我不管,給我備馬,我要去見舅舅!”
楚王妃的舅舅,正是胡氏出身,目下正領軍護衛西郊。
陳抱古勸慰道:“你也太着急了,就算是謀逆,你是女眷,又是太子良娣的親姐姐,哪裏清算得到你頭上?至于孩子……孩子就……”
楚王妃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恨道:“你就是怕擔罪名,這會兒把王八殼子一縮,死生由我,不管了!”
陳抱古心知楚王妃母子是保不住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和謀逆撇清關系。容安止本來就和他不熟,陳抱樸這個三弟也不像是能容他的樣子,他正叫苦不疊,哪有空在乎楚王妃?陳抱古看了眼父親,只見他閉目不語,像是默許陳抱古自行處理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