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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大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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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大婚

趙驚瀾失語難言, 或者說,此刻他心裏也在期待着聞琳琅的回答。

而聞琳琅聽後,只是沉默着, 過了許久, 這才低聲道:

“堂姐,非我不願,只是太子殿下不好女色, 實在不必如此。況且, 有郡王在,家中的兄弟姐妹現在都已經衣食無憂, 何必……”

“你住口!如果不是因為當初你父親在青州做的事, 聖上又怎麽會遷怒我聞家,你就是聞家的罪人!

如果不是因為你, 我和兄長妹妹們何必要為人奴婢?你自己說要贖罪,小小年紀就去尋上了寧郡王,可見心思之深!現在又百般不願, 怎麽, 是覺得寧郡王以後能給你一個側妃位分, 你就知足了?那我,兄長, 小妹他們呢?!”

裏面的女娘聲音字字啼血, 咒罵哭訴着,她恨極了聞琳琅,此刻滿眼怨氣的看着她, 恨不得讓眼神化作刀子,在她臉上刻下自己的恨意:

“聞琳琅,你就是一個陰險卑鄙的小人!你現在不肯, 那你猜,要是寧郡王知道當初的種種都是算計,你對太子殿下至今念念不忘,他可能容你?!”

聞琳琅張了張嘴,還不等她開口,趙驚瀾推門而入:

“容不容是本王的本事,倒容不得你這多嘴長舌之婦在這裏胡言亂語,來人,拖下去!

本來,念着爾等是聞尚書留下的血脈,本王這才好生養着你們,卻沒想到換來了你們對本王的事說三道四。送她去洗恭桶,忙起來,也就忘了多嘴多舌了!”

“不!郡王!郡王饒命!郡王饒命!是她,是她故意替了我,要不是她替了我,現在陪在您身邊的就應該是我!

還有,郡王,難道您真的可以忍受您身邊的女子心裏藏着另一個人嗎?我,我願意從始至終心裏只有您一個!我願意啊!”

趙驚瀾眉頭輕皺,口吻淡淡:

“怎麽,手都斷了?讓這些嘲哳之言入了本王的耳朵,一個個都活膩了?!”

話落,下人連忙将那聞氏女押了下去,房間裏只剩下趙驚瀾和聞琳琅二人。

聞琳琅不敢擡頭,她不知道方才趙驚瀾究竟都聽到了什麽?或許全都聽到了,或許只聽到只言片語。

但即使那樣,也足夠兩人之間生出一道巨大的嫌隙。

“倒茶。”

趙驚瀾率先打破沉默,這是他自确定自己心意後,頭一次在聞琳琅面前用上位者的語氣說話。

此刻,趙驚瀾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脹的發疼,胸口像塞了一團沾滿了水的濕棉花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勉強面無表情,維持儀态。

聞琳琅安靜的斟茶倒水,等她用手背試好了水溫後放在了趙驚瀾的手邊,這才躬身退到一旁。

趙驚瀾看了一眼茶水,只嗅一嗅那茶香,就知道是他最喜歡的六安瓜片,七分燙的水,正是好入口的時候。

可是,他頭一次不想喝。

“不準備向本王解釋嗎?”

趙驚瀾用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清脆的聲音讓鄭相宜驀然回神,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知錯。”

除此之外,趙驚瀾沒有從聞琳琅口中聽到更多的解釋,他笑了一聲:

“只是知錯?你錯在何處?錯在陪本王多年風雨?錯在你初見騙過本王?還是錯在,你心裏有旁人?玉珠,不對,聞琳琅,琳琅美玉,好生純粹的美好之物,你就舍不得分一點好給本王嗎?”

聞琳琅抿了抿唇,以頭觸地:

“郡王,奴婢幼時曾偷看過一些話本子,當時心中便知道,所有故 事的開始,正确與否很重要。”

“什麽是正确?什麽是錯誤?來告訴本王,将你調到本王身邊,究竟是正确還是錯誤?

或者說,你來告訴本王,當初在本王最失意的時候,你不惜冒雨也要來安慰本王,真的就沒有摻雜過一點真心嗎?琳琅,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只要你說,我會信的!”

黑檀木雕喜鵲登枝的太師椅上,穿着玄金色郡王服制的青年高高在上的坐着,可分明是那樣居高臨下,睥睨下位的姿态,卻随着他語氣中的苦苦哀求,倒讓他與一旁跪地的少女地位翻轉。

像一只可憐兮兮的惡犬,在銜着繩子不住往少女手心裏拱。

聞琳琅終于擡起眼,她輕輕的,又認真的說道:

“沒有,那時候,奴婢只想活命。”

她不願意再騙他了。

趙驚瀾僵在原地,他凝視着聞琳琅,許久許久,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我在魏巡撫那裏給你安排了身份,你可以做他府上的表小姐,宮裏的事兒我也已經辦妥了,你……出府吧。”

“咔噠——”

玉佩落在了桌上,趙驚瀾起身走了出去,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讓聞琳琅變作良籍是他如何在自己經歷了及冠禮的恥辱後,仍然在聖上面前讨好賣乖,撒嬌弄癡,這才讓聖上允諾此事。

他也沒有說,他曾經真的很想娶她為妻,沒有什麽他自以為的藏拙,有的只是那顆為她跳動的心。

今日,風和麗日,萬裏無雲。

但趙驚瀾卻更希望此刻天空能下上一場乾脆利落的暴雨,雨水入眼,紅了眼眶也很正常吧?

趙驚瀾默默換了一身常服,誰也沒帶,就那麽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雜貨攤前,布衣荊釵的女娘拿起一枚銀簪愛不釋手,一旁衣裳發白的郎君虛虛護着她隔開人群,溫和一笑:

“娘子,若是喜歡就買下來吧。我娘子天生麗質,它襯着正好!”

“說什麽呢?一錢銀子都夠買多少肉了,大郎和二娘這兩天可都瘦了一圈,我這銀子還不如給他們買些肉補一補。還有夫君,你這身衣裳也該重新做了……”

女娘細細碎碎的說着,将手裏的那根銀簪輕輕地放在了攤位上:

“我看看就行,不頂吃不頂穿的……”

話音未落,一塊銀角子落在了攤子上,那郎君擡眼看去,趙驚瀾扯了扯嘴角:

“看我做甚?沒看你娘子想要嗎?送你們了,好好過日子吧。”

“公子留步,公子……”

二人正要追上趙驚瀾把銀子還給他,卻不想,一眼沒看到趙驚瀾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海之中。

暮色蒼茫,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口,趙驚瀾腳下的酒壇子已經四處亂滾:

“酒,再來,再來——”

“公子,您今天已經喝的不少了,您家住何方?要不小的送您先回家吧,這麽晚了,您家裏人該擔心了。”

“家裏人,哈,少廢話,上酒,不就是銀子嗎?我有的是!”

說完,趙驚瀾直接将鼓鼓囊囊的錢袋拍在桌子上,家店勸說不能,只能又端來了兩壇酒,并幾盤下酒菜。

趙驚瀾沒有看那些菜,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正在這時,他忽而覺得身旁一暗,一個身影坐了下來。

醉眼朦胧間,趙驚瀾看到了葉景和的臉,見他捂着鼻子的嫌棄樣,直接破口大罵:

“什麽東西?!我,我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要,還要夢到你這個讨人厭的家夥!老天,老天虧我啊!”

說完,趙驚瀾終于沒忍住,低下頭哭了出來,哭的直打嗝,酒水順着鼻子和嘴巴一起流出來,随着一塊素帕遞了過來,他一邊抽噎,一邊瞪葉景和:

“你滾!在我的夢裏還要假惺惺的裝什麽好人?我恨你!恨死你了!這輩子都恨你!

要不是你,我就是太子,要不是你,聞琳琅只會喜歡我,要不是你……”

趙驚瀾自己念叨着,心髒一陣抽疼,胃裏火燒火燎,一個沒忍住便撲到一邊大吐特吐起來。

只是,今天趙驚瀾水米未進,只灌了個水飽,這會兒吐出來的都是一些酒水。

等到他吐的實在吐不出來時,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了他的身旁,熏得他驀然清醒了幾分,整個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你,你,你真是趙景和?!”

“寧郡王,你先漱漱口吧。”

葉景和捂着口鼻,趙驚瀾身上濃重的酒氣熏得他腦仁發暈,要不是今天大朝會後他回了裴家一趟,也撞不到這場景。

可是,看着趙驚瀾那恨不得往死喝的架勢,他也無法坐視。

趙驚瀾扯了扯嘴角,就着葉景和手直接漱了口,惡劣一笑:

“行啊,太子殿下伺候,本王甘之如饴!”

葉景和翻了一個白眼,丢了塊帕子過去:

“擦擦吧,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話。”

“笑話?什麽笑話?從你出現開始我不就是一個笑話了嗎?你現在在這假惺惺的做什麽?!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今天大朝會之後,我沒能在你面前搖尾乞憐,你心裏不舒坦是不?那我這會兒給殿下您磕一個?還有,把你這東西拿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你少自作多情了!你當我樂意來?要不是因為當初鄭家的事兒,今天你就是醉死在這裏,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別忘了你之前有多過分!”

葉景和都沒有想到,當初那個指使小太監前來傳信的人,竟然會是趙驚瀾。

“我過分?”

趙驚瀾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笑了:

“是啊,我過分。我過分就過分在,我從始至終只想将你收入麾下,而你呢,把我當一個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哪怕到了現在,你都看不起我,和我說話還要捂着臉!怎麽,就這麽怕熏到太子殿下您嗎?您既然這麽纡尊降貴的,又何必來這地界?!”

葉景和瞥了一眼喝了酒後,滿臉陰陽怪氣的趙驚瀾,忽然道:

“你确定讓我不捂着跟你說話?”

“嫌棄我就走!”

“成,你說的!三二一,倒計時吧。”

葉景和說完,放下了帕子,趙驚瀾眼神還有些醉态朦胧,下一秒,就看到葉景和直直的栽了下去,習武之人的條件反射,讓他一把抓住了葉景和的胳膊:

“趙景和!你又坑我!你起來!你醒醒啊!”

見葉景和一聲不吭,趙驚瀾徹底慌了,這可是大雍新鮮出爐還沒過三天的太子殿下,要是跟他喝着酒喝沒了,他到哪說理去?!

這下子,趙驚瀾的酒徹底醒了。

只是,他酒醒了,身上的酒勁還沒過去,等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着爛醉如泥的身體,将兩個人硬拖着到了宮門口。

都見到侍衛的那一刻,趙驚瀾簡直如蒙大赦:

“快快快,找太醫,先看看殿下怎麽了?!”

侍衛也被趙驚瀾來的這一遭吓的六神無主,連忙派人一路去請太醫,一路去禀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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