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省心的病人 牛頓?詩?(1/2)
第26章 不省心的病人 牛頓?詩?
那個“留下來”的念頭來得太突然, 薇薇安猛地起身,把它壓了下去。
不能想。
她迅速換好衣服,随手抓起面包咬了幾口, 連味道都沒嘗出來,便推門而出。
她需要做點什麽, 否則, 她會動搖。
剛進三一學院, 迎面就撞上了神色慌張的威金斯。
“失明?” 薇薇安聲音陡然拔高, 加快了腳步。“怎麽回事?”
威金斯氣喘籲籲, “他非要工作……你不是不讓他進實驗室嗎?今天上午太陽很好,他就——去觀測太陽了。”
薇薇安腳下一頓,近乎咆哮,“他為什麽非要今天觀測太陽?!我昨天明明說了讓他休息!”
真是——不省心到極點的病人。
她一邊抱怨, 一邊加快腳步往住處趕。
威金斯跟在後面, “他說……因為看不清, 需要淬煉眼睛, 加深對光的感知……”
薇薇安:“……”
不愧是牛頓。
她推門進屋,直接沖進卧室。“所以你就去直視太陽?牛頓先生?”
牛頓坐在床上, 臉色蒼白,卻仍然坐得筆直, 像是在和自己的身體較勁。
“我需要工作。”依舊是那種熟悉的冷硬與固執。
薇薇安懶得跟他争這個,她走近一步。“現在什麽症狀?能看見嗎?”
牛頓卻往後躲了躲。這個反應,反而讓她松了口氣——至少不是完全失明。
“眼前是……燃燒的殘影。”
視網膜灼傷的典型症狀。
“我去請醫生。”威金斯轉身就要走。
“不行。” 薇薇安一把攔住他。“醫生來了萬一要放血, 或者滴入什麽草藥, 牛頓先生可真就永遠看不見了。”
她嚴肅的語氣讓空氣安靜下來,整個屋子都陷入沉默。
在她的建議下,威金斯吹掉所有的蠟燭, 拉上窗簾,只留下壁爐裏的火取暖,把床簾加厚。而她自己,則找來乾淨的亞麻布,裁成條,拿着又來到床前。
牛頓察覺到她靠近,下意識偏頭躲開。
薇薇安拉住他,厲聲道,“別動!你的眼底已經被嚴重灼傷,任何一點光線、藥水刺激,都會再度傷害它。”
“我只是觀察了光,沒有任何刺激。”牛頓低聲反駁。
薇薇安嘆了口氣,雙手按住他的肩膀,跟哄孩子一樣解釋。
“光是一種帶有能量的微粒,大量這樣的微粒擊穿了你眼底的接受網,現在,你必須給這張網時間去重新編織,在這之前,不要使用它,懂嗎?”
說着,她開始把亞麻布一圈一圈纏上去。
這一次,牛頓沒有再躲,只是低聲問了一句,“你認為……光是微粒?”
薇薇安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主張光是微粒,順着你說的。但還是勉強笑道,“只是一個比喻,我并不知道光是什麽。”
牛頓似乎很滿意她的答案,任由她把布纏了三層。
但他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病人。剛到下午,他就動手去扯掉亞麻布。
薇薇安按住他,“我們來分析一下,先生。你現在工作,然後你會失明,就再也看不見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點笑意,卻又冷靜理性。
“或者,你休息三天,再以完整的狀态回到實驗室。任何有理智的人,都知道該選哪一個。”
牛頓仍然不甘心。“但你無法驗證你的理論。如果我繼續工作……卻什麽事都沒有呢?”
薇薇安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行醫執照,我現在給你的只是建議,也就是說,你不聽,最終留下永久性損傷,只給我增加了一個案例,并不會對我的名譽造成任何損失。”
她靠得更近,幾乎貼在他耳邊說:“我會很樂意把你當作一個完美的例子:無視醫囑、最終證明我理論正确的失敗樣本。”
看着她的病人臉色灰掉,薇薇安忍住笑,繼續嚴肅“威脅”:
“以後再遇到不聽話的病人,會講給他們聽,一個天才因此再也無法觀察天體運行,甚至他自己做的望遠鏡,對他來說也成了‘存在着的無’,一個無用的玩具。”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牛頓微微側開頭,隔着眼睛上的布都能感受到他眉間鎖成一個疙瘩。
薇薇安滿意地擡起身,“現在,先生——你真的願意用你的天才,去賭這一把?”
牛頓沉默了。半晌,只低聲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我的醫生。”
薇薇安笑了笑,沒有再反駁。
英國的天氣倒是跟三個世紀後相比沒什麽變化,上午還晴空萬裏,下午就陰雲壓頂。很快,窗外下起雨來,連綿不絕。
薇薇安看着窗外,忍不住抱怨。“這裏真是無聊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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