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産子2[番外]（1/2）

番外産子2

李霁月失笑：“什麽叫踢我？這是胎動，說明他健康活潑。”

“哼。”陸灼輕哼一聲，手指輕輕點了點她肚皮，帶着點威脅的意味，“小子，安分點，別折騰你娘。不然等你出來，看我怎麽教訓你。”

李霁月簡直哭笑不得，伸手戳他額頭：“你呀！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有沒有點當爹的樣子！”

陸灼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重新将臉埋回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種深藏的恐懼和不安：“裹兒…我還是…不想要孩子。”

李霁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知道他的心結。

“我問過很多人，也查過很多醫書。”陸灼的聲音低啞下去，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他們說…女子生産，如同過鬼門關。兇險萬分，九死一生…我…我怕。”

他擡起頭，看着她，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恐慌和脆弱：“我怕你疼，怕你受苦，怕…失去你。一想到你可能會因為生孩子…我就恨不得…”

他沒有說下去，但李霁月懂。

她心裏酸澀又柔軟，擡手撫上他帶着疤痕的臉頰，柔聲道：“傻瓜。我不怕。為了我們的孩子，再疼再苦，我也願意。而且，我有最好的太醫，有哥哥護着，不會有事的。”

她頓了頓，又戳了戳他額頭，故意兇巴巴道：“你給我打起精神來！以後要當爹的人了，不許再說這種喪氣話！要有個當父親的樣子！”

陸灼看着她明亮的、充滿勇氣和期待的眼睛，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恐慌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妥協和…深深的無奈。

“好。”他終于松口，卻依舊固執地補充，“但是…下不為例。只要這一個。以後…再也不生了。”

李霁月知道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也不忍再逼他，便笑着點頭：“好，聽你的。”

氣氛重新緩和下來。李霁月靠在他懷裏，開始暢想未來：“你說…他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希望是個女兒，像你一樣漂亮，我給她梳最好看的發髻，穿最漂亮的裙子…”

陸灼聽着，眉頭又皺了起來。女兒？像霁月一樣漂亮可愛的女兒？

他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縮小版的李霁月，被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惦記、求娶的畫面…

“不行！”他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啊？”李霁月愣住。

陸灼一臉嚴肅：“還是生個兒子吧。女兒…太操心。一想到将來會有別的男人把她娶走，我就…”他磨了磨後槽牙，沒再說下去，但那眼神，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個膽敢觊觎他女兒的“假想敵”。

李霁月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灼…你…你真是…”她笑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吃起醋來簡直毫無道理，卻又…可愛得要命。

陸灼被她笑得有些窘，但看她笑得開懷，眼底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和寵溺。他重新将她摟緊，下巴抵着她的發頂，心中卻暗暗發誓：不管兒子還是女兒，都只此一個。絕不能再讓他的裹兒，去冒那鬼門關的風險。

……

時間在期待、忐忑和偶爾的胎動中，悄然流逝。

五個月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李霁月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行動也漸漸不便。陸灼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軍務和應酬，只要在京，必定早早回府陪着她。他笨拙地學着照顧孕婦，聽她抱怨腰酸背痛，陪她在花園散步，甚至嘗試給她按摩浮腫的小腿。

李霁月嘴上嫌棄他手法生硬，心裏卻像是浸了蜜。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在一個秋風漸起的深夜，李霁月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密集的腹痛驚醒。

起初只是隐隐的、間隔較長的疼痛，她還能忍耐。但很快，疼痛變得劇烈而規律，如同有只手在肚子裏用力撕扯、絞擰。

“陸灼…陸灼…”她冷汗涔涔，抓住身邊男人的手臂。

陸灼幾乎是在她發出第一聲呻吟時就醒了。看到妻子慘白的臉和痛苦蜷縮的身體，他瞬間睡意全無，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他聲音發緊，動作卻迅速而輕柔地将她扶起，朝外吼道，“來人！快叫産婆！叫太醫！”

整個将軍府瞬間燈火通明，人仰馬翻。

産婆和太醫早就被安排在府中候命，很快便趕到。産婆檢查後，确認是臨盆征兆，但宮口才開了一指，距離生産還早。

李霁月被扶進早已準備好的産房。按照規矩，男子不得入內，尤其産房被視為“污穢之地”，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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