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婚2[番外]（2/2）

“臉上...受傷？”李霁月愣住了，滿腔的怒火仿佛被戳了一個洞，漏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隐隐的抽痛，“傷得很重？他...他是因為這個？”

“是。”季點頭，“一道刀疤，從左眼至右頰，頗深。左眼...似乎也受了影響。”

李霁月沉默下來。她想起陸灼是武将，戰場上刀劍無眼，受傷本是常事。她不是沒想過，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就因為這個？就因為臉上多了道疤，他就認定她會嫌棄？就要躲着她？甚至...連她懷了他的孩子都不管不顧？

一種比憤怒更尖銳、更冰冷的情緒，慢慢從心底滋生出來。

是失望，是心寒，還有一種被徹底輕視和誤解的屈辱。

在他心裏，她李霁月，就是這樣一個膚淺薄情、只重皮相的女人？

她緩緩坐回軟榻，臉上怒色漸漸褪去，變得一片冰冷。她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季，當年...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季不知公主為何突然提起舊事，謹慎答道：“屬下記得。當年有刺客混入香客，意圖不軌，公主險遭不測，幸得...陸将軍當時奮不顧身跳井相救。”

“奮不顧身？”李霁月輕輕重複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啊，奮不顧身。要不是父親識出了他是突厥人，他或許真能留在我身邊，怎麽就那麽‘恰好’，在我遇險時就在附近？怎麽就那麽‘英勇’，毫不猶豫跟着跳下深井？”

季心頭一跳，隐約明白了公主想說什麽。

李霁月擡起眼，看向季，目光銳利如冰錐：“季，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太‘順理成章’了？順理成章得...就像有人，早就精心設計好了一樣？”

季背脊冒出寒意：“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霁月一字一句道，“或許從一開始，在緣福寺，甚至更早...他陸灼，或者說耶律濩，接近我，救我，取得我的信任，留在我的身邊...根本就是處心積慮，早有預謀！”

“而我，”她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緊了衣襟，“就是他選中的，最大的那個...獵物。”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她的心裏。比知道他躲着她，更讓她痛，更讓她冷。

原來，所謂的緣分，所謂的救命之恩，所謂的傾心相愛...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深陷其中，還為他懷了孩子，為他擔驚受怕，為他...與自己的兄長争吵。

真是...可笑至極。

季看着公主臉上那抹冰冷刺骨的笑容，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公主這是真的傷了心，也真的...動了怒。這種怒，比方才砸東西發洩的怒火，要可怕得多。

“公主，或許...事情并非如此...”他想為陸灼辯解幾句，畢竟陸灼對公主的心意，這些年他多少看在眼裏，不似作僞。

“是不是如此，已經不重要了。”李霁月打斷他，重新躺回軟榻，閉上眼睛，聲音疲憊而冰冷，“重要的是，他騙了我，他躲着我，他...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随意算計、随意丢棄的獵物。”

“既然他喜歡玩這種狩獵的游戲...”她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決絕而冰冷的光芒，“那本宮，就陪他玩到底。”

“季，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擺駕...西郊大營。”

季一驚：“公主，您的身子...”

“照做。”李霁月不容置疑地道，手指輕輕撫過腹部，語氣森然，“本宮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幾時。有些賬，該當面算清楚了。”

……

第二天一早，李霁月就跑到軍營裏去“調戲”士兵。

她讓一群人分邊站在一旁供自己挑選孩子的“父親”。

直到那個帶着面具忍無可忍的陸将軍将她一把拉進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