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婚2[番外](1/2)
番外大婚2
陸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你自己躲起來胡思亂想,自以為是為她好,可你問過她的意思嗎?!”季逼近一步,聲音帶着怒其不争的厲色,“你知不知道她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孕吐,失眠,焦慮,擔心你在前線的安危!她嘴上不說,可我們都看在眼裏!今日陛下只是說了句你可能在躲她,她就氣得差點動了胎氣!陸灼,這就是你所謂的‘為她好’?!”
“我...”陸灼啞口無言,臉上那道疤在月光下微微抽搐。
“是男人,就自己去問她!”季指着他,語氣激烈,“去問她,是不是真的嫌棄你!去告訴她,你這道疤是怎麽來的!去聽聽她到底要什麽!而不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裏,自怨自艾,還替她決定她該愛誰、該恨誰!你配嗎?!”
最後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陸灼心上。
他踉跄着後退一步,面具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捂住臉上那道疤,手伸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月光下,他臉上的掙紮、痛苦、自卑、渴望...清晰可見。
季看着他,放緩了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慫恿:“現在,公主就在寝殿。她動了氣,胎象不穩,太醫就在外面候着。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親口,跟她說清楚?”
陸灼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向寝殿的方向,那只完好的右眼裏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渴望和擔憂。他腳步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觸及地上冰冷面具反射的月光,看到自己倒影在池塘水面上那張扭曲可怖的臉...
剛剛升起的勇氣,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腳步,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和恐懼。他慌亂地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幾乎是手忙腳亂地重新戴回臉上,遮住了那道疤,也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不...不行...”他搖着頭,聲音顫抖,“我不能...不能讓她看到...現在這樣...”
說完,他竟不再看季一眼,轉身,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倉皇地逃離了這片竹林,再次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陸灼!你!”季氣得跺腳,卻也知道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消失。
月光清冷,竹林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這場荒唐的追逐和那個逃走的、膽怯的将軍。
季在原地站了許久,才長長嘆了口氣,轉身,朝着公主寝殿的方向,沉重地走去。
……
李霁月幾乎是在季踏入殿門的瞬間,就從軟榻上彈了起來——盡管動作牽扯到腹部,讓她疼得蹙緊了眉。
“怎麽樣?追到沒有?是誰?!”她連聲問道,聲音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發顫。
季看着公主急切的眼神和蒼白的臉色,心中嘆息更甚。他單膝跪地,垂首道:“回公主,追到了。是...陸将軍。”
盡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确認,李霁月的心還是猛地一沉,随即又被更洶湧的怒火吞沒。
“果然是他!”她咬牙切齒,“他果然在!他果然躲着我!他人呢?!你為什麽沒把他帶回來?!”
“屬下無能。”季低聲道,“陸将軍他...逃走了。”
“逃走?!”李霁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見到你,居然逃走?!陸灼!你這個王八蛋!孬種!”她氣得渾身發抖,随手抓起軟榻上一個引枕狠狠砸在地上。
發洩過後,她強迫自己冷靜,盯着季:“他為什麽躲?他說了什麽?”
季猶豫了一下。公主正在盛怒,胎象又不穩,若此刻說出陸将軍毀容之事,只怕...
“說!”李霁月看出他的遲疑,厲聲喝道,“季,我要聽實話!一個字都不許瞞我!”
季知道瞞不過去,只得硬着頭皮,将方才在竹林邊的對話,挑重點複述了一遍,自然略過了陸灼自卑自厭的那些具體言辭,只說他因臉上受傷,自覺容貌有損,怕公主嫌棄,故而不敢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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