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婚1[番外]（1/2）

番外大婚1

李霁月幾乎是踉跄着沖回自己的寝殿。腹中的不适和心中的驚濤駭浪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一進門，便揮手屏退了所有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

“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殿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窺探的目光。她靠在冰涼的門板上，大口喘着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一種被背叛、被愚弄的憤怒和恐慌。

躲着她？

陸灼躲着她？

憑什麽？！

她猛地直起身，目光掃過殿內奢華卻冰冷的擺設，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她抓起手邊最近的一個青玉花瓶——那是去年西域進貢的珍品，價值連城——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殿內格外刺耳。碎片四濺，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劃出淩亂的痕跡。

這似乎打開了一個閘口。李霁月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開始瘋狂地砸毀視線所及的一切能砸的東西。案幾上的白玉鎮紙、博古架上的珊瑚擺件、牆上挂着的名家字畫...所有精美昂貴的物品都成了她發洩怒火的犧牲品。瓷器碎裂聲、木器斷裂聲、布帛撕裂聲不絕于耳。

“騙子！混蛋！陸灼你這個王八蛋！”她一邊砸，一邊哭罵，聲音嘶啞，“我懷着你的孩子！五個月了！你居然敢躲着我？！你憑什麽躲着我？！”

腹中的孩子似乎被母親激烈的情緒和動作驚擾，不安地踢動起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從小腹傳來，李霁月動作一滞，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但怒火并未平息，反而轉化為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尖銳的東西。她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她要問清楚，她要那個男人給她一個交代！

“季！”她扶着桌沿，穩住身形，朝殿外厲聲喝道。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容普通，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李霁月最信任的近身侍衛之一，也是暗衛中身手頂尖的存在。

“公主。”季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沒看見滿地的狼藉和公主狼狽的模樣。

李霁月盯着他，眼神冰冷：“季，本宮問你，陸灼...陸将軍，現在何處？”

季垂首：“回公主，陸将軍仍在西北軍中，處理突厥餘孽事宜...”

“放屁！”李霁月抓起手邊僅存的一個茶盞，狠狠砸在季腳邊，熱水和碎片濺了他一身，“連你也敢騙我？！陛下說仗打完了！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你也要幫着那個混蛋瞞我？！”

季身體微微一僵，依舊低着頭：“屬下不敢欺瞞公主。只是...”

“只是什麽？！”李霁月逼近一步，盡管腹部抽痛讓她聲音發顫，氣勢卻絲毫不減，“說！他是不是早就回來了？是不是一直藏在軍營裏，就是不肯來見我？！”

季沉默。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李霁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沉入冰窟。憤怒、委屈、被欺騙的痛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

“好...好得很...”她慘笑一聲，後退兩步，跌坐在唯一完好的軟榻上，聲音陡然變得森冷，“他在哪兒？現在，立刻，帶我去見他。或者，把他給我綁來！”

季擡起頭，臉上第一次露出為難的神色：“公主，您有孕在身，胎象...本就不甚穩固，太醫囑咐需靜養，不宜動氣，更不宜奔波勞累。軍營重地，亦非...”

“本宮不管！”李霁月打斷他，眼神淩厲，“本宮今天一定要見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季，你若還認我是主子，就帶路！否則，你現在就給我滾！”

季看着公主蒼白臉上那抹近乎偏執的決絕，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他心中暗自嘆息，正要開口，忽然，他敏銳的耳力捕捉到殿外回廊轉角處，一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呼吸聲和衣袂摩擦聲。

有人！在偷聽！而且身手極高，若非方才情緒激蕩洩露了一絲氣息，連他都差點沒發現。

季眼神驟然一厲，身形如電，瞬間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公主稍候，屬下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青煙般掠出殿外。

李霁月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掙紮着想站起來追出去：“季！你去哪兒？！回來！”但腹部的抽痛再次襲來，讓她不得不重新跌坐回去，只能眼睜睜看着季消失的方向，又急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她撫着劇烈起伏的胸口和隐隐作痛的小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是誰？誰在外面？是陸灼嗎？是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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