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2[番外]（1/2）

大結局2

起初只是低咳，很快便越來越劇烈，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髒六腑都咳出來一般。他咳得彎下了腰，單薄的身體在明黃的龍袍下顫抖。

“陛下！”崔皇後驚呼一聲，也顧不得方才的尴尬和懼怕，連忙上前，掏出自己的絲帕，想要替他擦拭。

“別碰朕！”

李重潤猛地揮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崔皇後踉跄了一下。他擡起頭，臉色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泛起病态的紅潮，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刺目的猩紅。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冰，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和疏離，直直刺向崔皇後。

“皇後，你越舉了。”他的聲音因為咳嗽而沙啞，卻字字清晰，帶着寒意，“朕說過，沒人的時候，不準碰朕。”

崔皇後被他眼中的冰冷和嘴角那抹血色驚得呆住，随即臉色煞白，慌忙後退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因為恐懼和委屈而微微發抖：“陛、陛下息怒…臣妾…臣妾只是擔心陛下龍體…臣妾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重染看着她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看着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氣和胸口的悶痛，用帕子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緩慢而仔細。

“你的責任，只是演好皇後這場戲。”他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比剛才的冰冷更讓人心寒，“等朕死後，自會有人給你安排新的身份，乾乾淨淨，再嫁良人，也不難。”

“陛下！”崔皇後猛地擡起頭，淚如雨下，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哀戚和難以置信，“臣妾不要什麽新身份！臣妾自入宮那日起，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臣妾只想守着陛下，哪也不去！陛下，求您別趕臣妾走…”

她哭得梨花帶雨，情真意切。若換做旁人，或許早已心軟。

可惜，李重潤只是漠然地看着她，眼神裏連一絲憐憫也無。他甚至微微蹙起了眉，似乎覺得她的眼淚和話語都是多餘的噪音。

“朕只要個演員，不要妻子。”他打斷她的哭訴，語氣斬釘截鐵，“記住你的本分。下次，若再動不該有的念想，朕就廢了你。朕說到做到。”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朝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明黃的袍角劃過冰冷的地面，留下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将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皇後，徹底抛在了身後，也抛在了他那早已規劃好、不容任何人打亂的殘局之外。

春日的黃昏來得很快，夕陽的餘晖給宮殿的琉璃瓦鍍上了一層金邊，卻透不進禦書房緊閉的窗棂。

李重潤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裏，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方才在禦花園強撐的精神仿佛瞬間被抽空，他靠在椅背上，閉着眼，臉色在暮色中灰敗得吓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李重潤沒有睜眼。

書房門被推開，總領太監王德小心地躬身進來，低聲道：“陛下，窺基大師到了，已在偏殿等候。”

李重潤這才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深沉的疲憊。他望了望窗外已然暗淡的天色，沉默片刻，道：“請大師進來吧。”

“是。”

不多時，一襲簡樸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緩步走入書房。他面容清癯，目光平和睿智，正是聞名遐迩的佛學大師，曾為玄奘法師弟子，亦精通天文歷算、醫藥蔔筮的窺基。

“貧僧窺基，見過皇帝陛下。”窺基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大師不必多禮，請坐。”李重潤勉強坐直身體，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聲音比方才更加虛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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