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傷（1/2）

皮肉傷

“現在不是了。”李舒月從阿史那身後走出來，聲音冰冷，“武崇訓，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你要告禦狀，随你。但我告訴你，我所有的錢都用來贖阿史那了，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武崇訓愣住了。

他看着李舒月，看着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說愛他愛到骨子裏的女人。

她變了。

眼神變了，語氣變了，連站姿都變了。

以前她在他面前總是微微弓着背，帶着讨好的笑。現在，她挺直脊梁，眼神裏再也沒有了卑微和怯懦。

“為什麽……”武崇訓喃喃道，“舒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說過你愛我的……”

“愛？”李舒月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武崇訓，我愛過你。可你呢？你愛過我嗎？你只愛我的身份，愛我能給你帶來的好處。一旦我沒了利用價值，你就把我當垃圾一樣扔在一邊。現在，我不愛了。我累了。”

武崇訓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霁月沖了進來。

她本來在隔壁院子，聽見這邊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怕出人命，還是趕了過來。

“住手！”李霁月喝道，“都給我住手！”

武崇訓看見李霁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霁月！霁月你評評理！李舒月她……她帶個野男人回來，還要趕我走！”

李霁月看了一眼阿史那，又看了一眼李舒月，嘆了口氣：“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沒什麽好說的！”李舒月打斷她，“長姐，這事你別管。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舒月！”李霁月皺眉，“鬧成這樣，像什麽樣子？”

“我不管！”李舒月倔強地揚起下巴，“反正我已經決定了。阿史那留下，武崇訓走。”

“你——！”武崇訓又要發作。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聖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霁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看向陸灼。陸灼對她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退到屏風後面，躲了起來。

——宮裏并不知道李霁月偷偷跑回了廬陵。

傳旨的公公帶着幾個小太監走進院子，看見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

武崇訓跪在地上，李舒月站着，旁邊還有個西域少年……這唱的是哪一出？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展開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

“廬陵王之女李舒月接旨——”

李舒月連忙跪下。

武崇訓也掙紮着爬起來，跪在她旁邊，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宮裏來人了，是不是來為他撐腰的？

公公開始宣讀聖旨。

內容很長，但核心意思很簡單：

聖人聽從了狄仁傑的建議，在自己兒子和侄子之間，還是選擇了兒子。李顯再次成為太子，因聖人年事已高，李顯不僅當上了太子，還代理朝政。

李顯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把他最疼愛的女兒李舒月迎回洛陽。

“……即日起，恢複李舒月郡主封號，賜府邸一座，黃金千兩，綢緞百匹。着即日啓程，回洛陽觐見。”

聖旨讀完，院子裏一片寂靜。

武崇訓傻了。

他以為聖旨是來懲治李舒月的，沒想到……是來接她回去當郡主的？

那……那他呢？

李舒月卻大喜過望，接過聖旨，激動得手都在抖：“謝聖人！謝太子殿下！”

她站起身，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李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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