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傷(2/2)
“姐姐!姐姐!”她朝屏風後面喊,“你聽見了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回去當郡主!”
屏風後面,李霁月閉了閉眼。
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李舒月這一咋呼,徹底暴露了。
果然,傳旨公公聽見“姐姐”二字,疑惑地看向屏風:“郡主……您剛才叫誰?”
李舒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白。
屏風後,李霁月嘆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拉着陸灼走了出來。
傳旨公公看見李霁月,眼睛瞪得老大:“安……安樂縣主?不不不,應該是郡主才對?您……您怎麽在這兒?”
李霁月苦笑:“此事說來話長……”
“哎呀,這可真是……”公公一拍大腿,“太子殿下自從您被劫持後,尋了好多人找您,整天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卻不想您也在這兒,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李霁月心裏一冷。
這話,也就說了安慰安慰得了,誰信啊。
武崇訓這時才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撲到公公腳邊:“公公!那我呢?太子殿下有沒有提到我?”
公公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舒月,斟酌着詞句:“這個……太子殿下知道您身子不好,讓您先留在廬陵養養身體,等身體好了再回去完婚也不遲。”
武崇訓如遭雷擊。
留在廬陵……養身體?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抛棄他了?
李舒月要回洛陽當郡主了,帶着那個西域野男人。而他,這個名正言順的驸馬,卻被扔在這個偏僻的廬陵,自生自滅?
憑什麽?!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武崇訓看着李舒月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看着她身邊那個西域少年,看着李霁月和那個暗衛……
他們都抛棄他了。
他們都不要他了。
他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既然他不好過,那李舒月也別想好過!
武崇訓的目光掃過桌面,看見一把裁衣服用的剪刀。
他猛地撲過去,抓起剪刀,朝李舒月刺去!
“賤人!我殺了你——!”
一切發生得太快。
李舒月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看見武崇訓猙獰的臉,看見那把閃着寒光的剪刀,朝自己胸口刺來。
完了。
她想。
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一個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阿史那。
剪刀刺進了他的左臂,鮮血瞬間湧出。但阿史那眉頭都沒皺一下,擡腳,狠狠踹在武崇訓胸口。
“砰!”
武崇訓被踹飛出去,撞在牆上,然後滑落在地,咳出一口血。
阿史那拔出胳膊上的剪刀,“當啷”一聲扔在地上。傷口很深,血汩汩地往外流。
李舒月這才反應過來,撲過去:“阿史那!你……你怎麽樣?”
“沒事。”阿史那聲音平靜,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皮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