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餘辜（2/2）

陸灼站在門口。

他穿着一身黑衣，風塵仆仆，手裏還提着一個油紙包——那是桂花糕。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過，看見地上的屍體，看見被捆過、衣衫淩亂的李霁月，看見站在她身邊的阿史那。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李霁月的心跳停了半拍。

“十一，我……”

她的話沒說完，陸灼已經動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撲向阿史那。手中的油紙包掉在地上，桂花糕散了一地。

阿史那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陸灼的第一擊，反手還了一掌。

兩人在狹小的房間裏打了起來。

招式快得看不清，只聽見拳腳相擊的悶響。燭火被勁風帶得搖曳不定，牆上的人影晃動如鬼魅。

“別打了！”李霁月喊道。

但兩人都沒停。

陸灼招招致命，顯然是真的動了殺心。阿史那雖然受傷，但身手不凡，勉強能招架。

李舒月急了。

她看見陸灼一掌拍向阿史那的胸口，這一掌要是拍實了，阿史那必死無疑。

“不要！”

她撲了過去，擋在阿史那身前。

陸灼的掌風已經收不住，眼看就要拍在李舒月身上。千鈞一發之際，他硬生生扭轉方向，一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咔嚓”一聲，桌子四分五裂。

陸灼收手，臉色鐵青：“讓開。”

“我不讓！”李舒月張開雙臂，護着身後的阿史那，“你要殺他，先殺我！”

“舒月！”李霁月沖過來，拉住陸灼，“你聽我解釋！”

陸灼看向她，眼神裏翻湧着怒意、失望，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痛楚。

“解釋什麽？”他的聲音很冷，“解釋你為什麽又跑去醉月軒？解釋你為什麽跟這個男人在尼姑庵？解釋這地上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李霁月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們是被迫的！這個主持不是好人，她想對阿史那用強，阿史那是自衛……”

陸灼看向阿史那。

阿史那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靜安，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

陸灼沉默片刻，身上的殺氣漸漸散去。

他走到李霁月身邊，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受傷了嗎？”

李霁月搖頭：“沒有。”

“你呢？”陸灼看向李舒月。

李舒月也搖頭。

陸灼又看向那三個小尼姑。小尼姑們早就吓傻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她們怎麽辦？”李霁月問。

陸灼想了想，走到小尼姑們面前：“這個主持，平時對你們怎麽樣？”

一個小尼姑壯着膽子回答：“師……師父她……經常打罵我們，還不讓我們出門……庵裏的香火錢，都被她拿去……拿去醉月軒了……”

“醉月軒？”陸灼皺眉。

“是……師父她……喜歡去那裏……看那些男子……”小尼姑聲音越來越小。

陸灼明白了。

這個靜安，表面是尼姑庵主持，背地裏卻是個常去醉月軒的常客。她看上了阿史那，但沒錢贖，今晚碰巧遇到，就想用強。

死有餘辜。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們擺脫她，”陸灼看着小尼姑們，“你們願意配合嗎？”

小尼姑們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好。”陸灼轉身，對李霁月說，“你們先帶阿史那回王府。這裏我來處理。”

“你怎麽處理？”李霁月擔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