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餘辜（1/2）

死有餘辜

夜深了。

李霁月和李舒月擠在一張床上，阿史那睡在靠門的矮榻上。

燭火已經熄滅，房間裏一片漆黑。

李霁月睜着眼睛，聽着窗外的風聲。

她想起十一。

他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已經買到了桂花糕，正在往回趕？今夜他回來，發現她不在，會不會生氣？

她應該留張更詳細的字條的。

可當時太匆忙，只寫了去寺廟上香……

正想着，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李霁月立刻屏住呼吸，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李舒月。

李舒月睡得迷迷糊糊：“嗯？”

“別出聲。”李霁月在她耳邊低語，“有人來了。”

李舒月瞬間清醒。

兩人豎起耳朵，果然聽到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開鎖。

阿史那也醒了，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握緊了拳頭。

門開了。

幾個黑影閃了進來，手裏拿着麻繩和布團。

李霁月剛要喊，就被按住了。布團塞進嘴裏，雙手被反剪到身後，麻繩迅速纏了上來。

李舒月也遭遇了同樣的對待。

兩人拼命掙紮，但對方人多，很快就把她們捆得結結實實，扔在地上。

燭火重新亮起。

李霁月看清了來人——是靜安，還有三個小尼姑。

只是此刻的靜安，臉上再也沒有了慈祥的笑容。她的眼神貪婪而興奮，死死盯着阿史那。

“果然是你。”靜安走到阿史那面前，伸手想摸他的臉，“醉月軒那個西域小子……老娘惦記你好久了。”

阿史那後退一步，眼神冰冷。

“別怕。”靜安笑了，“那些臭男人不懂得憐香惜玉，老娘懂。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在這庵裏，吃香的喝辣的……”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阿史那動了。

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靜安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只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劇痛傳來。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脖子上插着一支木頭子簪——那是她自己挽發的發簪，剛才還好好地別在頭上。

血噴湧而出。

靜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阿史那，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三個小尼姑吓得尖叫起來。

“閉嘴。”阿史那冷冷道。

小尼姑們立刻捂住嘴，瑟瑟發抖。

阿史那走到李霁月和李舒月身邊，蹲下身，拔出她們嘴裏的布團，解開繩子。

“你……你殺了她？”李舒月聲音發顫。

阿史那點頭：“她該死。”

李霁月看着靜安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三個吓壞的小尼姑，腦子飛快地轉動。

尼姑庵死了主持，這事要是傳出去……

“得處理屍體。”李霁月站起身，“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殺的。”

“怎麽處理？”李舒月問。

李霁月還沒回答，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很穩。

然後，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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