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身（1/2）

贖身

“昨晚的起價是一千兩，但出了這種事，價格可能會低一些。”李舒月想了想，“八百兩應該夠了。”

李霁月起身，走進屋裏。

過了一會兒，她拿着一個小木盒出來，遞給李舒月：“這裏面有一千兩銀票，還有幾件首飾，應該夠你用了。”

李舒月接過盒子，眼睛紅了：“長姐……謝謝你。”

“別謝我。”李霁月淡淡道，“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會怎麽做。”

李舒月用力點頭：“那……長姐，你今晚能再陪我去一次嗎？我一個人……有點怕。”

李霁月本想拒絕。

陸灼去買桂花糕，晚上應該能回來。如果讓他知道她又去了醉月軒……

但看着李舒月懇求的眼神，她還是心軟了。

“好。”李霁月點頭，“不過這次，我們得小心點。”

“怎麽小心？”

李霁月笑了笑：“十一去隔壁縣買桂花糕了，來回至少要一天。我們趁他不在，快去快回。”

李舒月眼睛一亮：“長姐英明！”

……

傍晚，陸灼果然還沒回來。

李霁月留了張字條，說她和李舒月去城西的寺廟上香，晚點回來。

然後，兩人換上男裝，再次溜出了廬陵王府。

醉月軒依舊燈火輝煌。

老鸨看見李舒月，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喲，這不是昨晚那位姑娘嗎？怎麽，錢湊夠了？”

李舒月從懷裏掏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拍在桌上：“我要贖昨晚那個西域少年。”

老鸨看了看銀票，又看了看李舒月，笑了：“姑娘，一千兩可不夠。”

“昨晚的起價就是一千兩。”

“那是昨晚。”老鸨慢條斯理地說，“那小子打了客人，害我們醉月軒賠了不少醫藥費，還壞了名聲。現在想贖他，得加錢。”

“加多少？”

“兩千兩。”

李舒月倒吸一口涼氣：“你搶錢啊？”

“姑娘嫌貴，可以不要。”老鸨收起笑容，“反正想買他的人多的是。雖然性子烈，可那張臉，那身段……有的是人願意花錢馴服他。”

李舒月咬牙。

她看向李霁月。

李霁月嘆了口氣，從袖中又掏出一張銀票：“這是一千兩，加上剛才的一千兩，總共兩千兩。夠了嗎？”

老鸨接過銀票，仔細驗了驗，笑容又回來了：“夠了夠了。兩位姑娘稍等，我這就讓人把那小子帶出來。”

……

西域少年被帶出來時，比昨晚更狼狽。

他身上的獸皮換成了粗布衣服，但破破爛爛，露出琥珀色的眼睛，依舊亮得吓人。

他的手腳依然戴着鐐铐，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鸨把鐵鏈的另一端遞給李舒月：“姑娘，人交給你了。不過老身可提醒你，這小子野性難馴，你最好小心點。”

李舒月接過鐵鏈，看着少年。

少年也看着她。

四目相對。

李舒月忽然有些心虛。她想起昨晚的逃跑，想起自己的懦弱。

“跟我走。”她低聲說。

少年沒動。

“我說，跟我走。”李舒月加重了語氣。

少年還是沒動，只是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

李霁月在一旁看着，忽然開口：“你不想離開這裏嗎？”

少年轉頭看向她。

“如果想離開，就跟她走。”李霁月指了指李舒月，“她雖然……不太靠譜，但至少不會像那個富商一樣對你。”

少年沉默片刻，終于邁開了腳步。

鐵鏈嘩啦作響。

三人走出醉月軒，走進夜色中。

街道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李舒月牽着鐵鏈，走在前面。少年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着三步的距離。李霁月走在最後，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走到一個巷口時，少年忽然停下了。

“怎麽了？”李舒月回頭。

少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裏的鐵鏈，然後擡起被铐住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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