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少年（1/2）

西域少年

李舒月的心跳加快了。

石階盡頭，又是一扇門。老鸨推開門，刺眼的光亮撲面而來。

李舒月眯起眼睛，适應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裝飾得比樓上更加華麗。地上鋪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牆上挂着絲綢帷幔，天花板上吊着數十盞琉璃燈，照得整個空間金碧輝煌。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圓形舞臺，舞臺周圍擺着幾十張矮桌，每張桌邊都坐着客人。

而這裏的客人，大多戴着面具。

有男子，也有女子。

李舒月注意到，那些戴着面具的女客，衣着華貴，舉止優雅，顯然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她們或坐或卧，有的在飲酒，有的在低聲交談，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飄向舞臺。

“姑娘，這邊請。”老鸨引着她來到角落的一張空桌，“您先坐着，好戲馬上開始。”

李舒月坐下，立刻有侍者端來酒水果品。酒是琥珀色的，盛在琉璃杯裏，果品是她從未見過的異域水果。

她環顧四周，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這種地方，她從未聽說過，更別說來過了。父親若是知道，怕是會氣得吐血吧？

正想着，鼓點忽然急促起來。

舞臺上的帷幔緩緩拉開。

……

第一個出場的，是個白衣少年。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面容清秀，皮膚白皙，眉眼間帶着幾分羞澀。他穿着薄如蟬翼的紗衣，赤着腳，随着鼓點緩緩起舞。

舞姿很柔，腰肢軟得像沒有骨頭。紗衣随着動作飄動，若隐若現地露出身體的線條。

臺下的女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李舒月看得臉熱，卻又忍不住盯着看。

白衣少年跳完一曲，向臺下鞠躬。立刻有個戴着狐貍面具的女客舉手，旁邊的侍者高聲報價：“三百兩！”

“三百五十兩！”另一個戴孔雀面具的女客加價。

“四百兩！”

“五百兩！”

最終，白衣少年以八百兩的價格，被狐貍面具的女客拍下。少年走下舞臺，順從地跪在女客腳邊，女客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在撫摸寵物。

李舒月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個出場的是個紅衣男子，年紀稍長，約莫二十出頭。他相貌英挺，身材健碩，舞姿也更具力量感。他的衣服更少，只在腰間系了條紅綢，随着舞蹈，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

這個更受歡迎。

競價從一開始就激烈，最終以一千二百兩成交。

第三個、第四個……

李舒月漸漸看明白了。

這裏拍賣的不是舞，是人。這些男子，都是供女客挑選的玩物。價高者得，一夜春宵。

她應該感到惡心，應該立刻離開。

可她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些女客，看着她們從容不迫地競價，看着她們将拍下的男子帶回座位，看着那些男子溫順地侍奉……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她心裏滋生。

那是權力感。

在這裏，女子不再是附屬，不再是需要讨好男人的存在。她們是買家，是主宰，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男子，可以讓他們跪在腳邊。

李舒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燒得她喉嚨發燙。

……

終于，壓軸的出場了。

鼓點變得狂野，帶着異域風情。

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光，照在舞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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