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小雞般拎走了(2/2)
陸灼喉結滾動:“我知道。”
“那你還生氣?”
“我沒生氣。”
“你就有。”李霁月坐起來,捧住他的臉,“你剛才踹門的樣子,兇死了。”
陸灼看着她,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用力,帶着懲罰的意味。李霁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應他。
兩人倒在床上,衣衫淩亂。
“十一……”李霁月喘息着,“你以後……不許去娼館。”
“嗯。”
“我以後……也不去了。”
“嗯。”
“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
“好。”
窗外,月色正好。
醉月軒的笙歌還在繼續,但這裏,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
醉月軒
舞姬們退出去後,雅間裏只剩下李舒月一個人。
桌上的酒菜還沒動幾口,琵琶還靠在窗邊,剛才的熱鬧仿佛一場幻覺。她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覺得一陣煩躁。
長姐走了。
被那個叫十一的男人,像抓小雞一樣拎走了。
李舒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很辣,嗆得她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憑什麽?
憑什麽長姐就算私奔,也能遇到那樣一個男人?看起來兇,可眼裏全是她。踹門進來時那眼神,分明是吃醋了,吃大醋了。
而自己呢?
武崇訓那個病秧子,除了會罵人,要死不活的病秧子,還會什麽?
李舒月越想越氣,又倒了一杯酒。
這時,門被推開了。
不是舞姬,是醉月軒的老鸨,那個塗着厚厚脂粉、笑起來滿臉褶子的女人。
“李公子……哦不,李姑娘。”老鸨笑得意味深長,“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呢?”
李舒月心裏一驚,面上卻強裝鎮定:“你知道我是女子?”
“老身在這行當混了三十年,什麽看不出來?”老鸨在她對面坐下,“姑娘扮男裝來我們這兒,無非兩種可能——要麽是來找樂子,要麽是來躲清靜。看姑娘剛才那位‘兄長’被帶走的樣子,怕是後者吧?”
李舒月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老鸨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姑娘,咱們醉月軒,可不只有美人兒。”
“什麽意思?”
“這樓上樓下,明面上是姑娘們伺候男客。”老鸨壓低聲音,“可這地下一層……卻是另一番天地。”
李舒月皺眉:“另一番天地?”
“姑娘若想見識見識,老身可以帶路。”老鸨眼裏閃着精光,“保管讓姑娘忘記煩惱。”
李舒月猶豫了。
她該回去的。武崇訓還在家裏,雖然是個病秧子,可萬一醒了發現她不在……
但回去又能怎樣?
對着那張怨天尤人的臉,聽着那些刻薄的抱怨?
“帶路。”李舒月站起身。
老鸨笑了,臉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李姑娘這邊請。”
……
醉月軒的地下一層,入口藏在後院的假山後。
老鸨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露出向下的石階。石階兩側點着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奇異的香氣——不是脂粉香,而是某種混合了麝香、檀香和不知名花草的味道。
越往下走,聲音越清晰。
不是絲竹之聲,而是低沉的鼓點,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喘息和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