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馬車（2/2）

李霁月呼吸粗喘，紅腫着唇，看着他的動作。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就見他擡起頭來，一雙深眸靜靜看着她。

“縣主……能不能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他聲音沙啞，帶着壓抑的顫意。李霁月眼眶瞬間紅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固執的想要靠近。

陸灼卻将胳膊往後縮了縮，躲開她的動作。

“我命令你不準躲！”李霁月氣極，乾脆直接站起，她半弓着身子。徹底壓了上去。

察覺到異樣的陸灼低頭看了一眼，李霁月的眼底劃過一絲痛苦，終是不再反抗她。

李霁月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口，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良久，才帶着鼻音低聲開口，“我們就這樣不好嗎……”

陸灼僵着身子，眸底複雜情緒翻滾。他沒有回話，只是靜靜仰視着她，看她在他胸口起伏，眼淚珠子一顆顆落在他心口。

馬車外的叫賣聲，馬車裏的心跳聲，這一刻交織融合，混亂不堪。

李霁月的哭腔被別的代替，她直起腰，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一直落個不行，只好伸手胡亂去擦。

“縣主……”他依舊仰視着她，唇瓣輕動，沙啞開口，聲音沉而認真，“我……怕你了。”

李霁月擦眼淚的動作一頓，她微張着紅腫的唇，笑得肆意又張揚，“呵……怕就別躲！”

陸灼終是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李霁月看了他半響，心軟的彎腰抱住他的脖子，重新貼上他的唇瓣。

這時的馬車，似是攆過塊大石頭，颠簸了一下。

“嘶……”陸灼悶哼一聲，李霁月頓下動作，緊張的擡起頭，“怎麽了？”

陸灼未睜眼，只是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血水從紗布裏滲出，染透了衣衫。

李霁月顧不得眼淚未乾，連忙坐回去，手忙腳亂的幫他重新包紮。

陸灼靜靜看着她動作，目光複雜難言。

等李霁月好不容易重新包紮好，才擡起頭來看她。

見她紅腫着眼，頭發也亂了。陸灼終是不忍心，解釋道，“不止手，傷了很多地方……”

李霁月嗓子哽了哽，視線順着他的領口，能看到許多繃帶的痕跡。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低啞。

陸灼微勾了下唇，目光憐惜，伸手輕拭她的眼淚，“……現在該饒我了吧！”

李霁月鼻酸的厲害，她眨了下眼睛，不滿道，“那你以後……不許躲我！”

陸灼看着她，半響，點了點頭，“好。”

李霁月這才安心，環抱他，重新窩回他懷裏，啞聲道，“累了……想睡會兒。”

陸灼将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應了一聲，“嗯。”

李霁月這才閉上眼睛。

馬車搖搖晃晃，但李霁月卻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灼靜靜抱着她，聞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漸漸收緊了雙臂，将她牢牢擁在懷中。

他唇角輕勾，露出滿眼的糾結。到底……該拿她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