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馬車（1/2）

肆意馬車

這回，輪到李霁月看不懂了，她明顯心底不滿，一把扯住他的衣領，瞪着眼睛看他，“你在躲我？你竟然敢躲我？”

陸灼瞥開臉，視線往右邊的車窗看，明明車簾沒有掀起，他就像在透過車簾，看馬車外的風景。

李霁月眯起眸子，往前再挪了挪，就差整個人都挪到他身上了，嘴裏依舊不放過他，“你說話呀！”

陸灼無奈轉頭，心底苦笑。真是……

良久，他才終于開口，音色低沉，每一個字都清晰的敲打在李霁月的心上。“……屬下……不敢。”

“你不敢！那土地廟的那人是誰？你不敢？那日你怎麽不躲？”李霁月氣到胸口劇烈起伏，就連揪住他衣領的手都鼓起了青筋。

陸灼抿了下唇，緩緩掀眸，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

眸光交彙，他眼底終是劃過一絲複雜神色。

“……以後，屬下會注意。”

李霁月一愣，心上不知是恨意還是悸動，她嗓子微哽，“你再說什麽？”

陸灼微垂眼眸，低低颔首，“注意離縣主遠些……”

“你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侍衛！是我的玩物！你憑什麽敢拒絕我？”李霁月胸口起伏的越發厲害，她直起腰，居高臨下的瞪視着他的眼，竭力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淚。

陸灼微微勾了下唇，嘴角牽出一抹似是自嘲的弧度，“縣主你……究竟想怎樣？”

李霁月氣極，胸口堵得難受，該怎樣？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此刻氣到快要炸開了。

她跟十一做過那樣的事，又一起經歷了這麽多的挫折，如今，只是想要他安慰她兩句，順便抱抱她有那麽難嗎？

“我發現你克我！自從你來到我身邊，我就一直在倒黴！”李霁月咬着牙，惡狠狠道。

她總是喜歡口是心非，明明想要求他安慰，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帶着傷人的味道。

陸灼喉嚨微哽，他慢慢伸出手，擡起，在李霁月的注視下，将她整個人徹底推開。

可聲音卻是抖個不停，“對，我克你……”他頓了頓，又繼續，“等到廬陵，屬下就滾蛋，行嗎？”

“走？你命都是我的！你想走？沒那麽容易！”李霁月已經氣到口不擇言了，她眼眶紅着，表情卻是一副兇狠的模樣，“你休想！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管你做什麽想什麽，總之你是我的！”

陸灼眼前一怔，不知道她究竟想乾嘛。

李霁月卻咬着牙，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袍子，卻被陸灼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他深深看着她，深藍色的眼，似一瞬間湧出萬千情緒，半響，才低低開口，“你……好狠的心腸……”

“那你就好好承受！”說完，不等陸灼反駁！李霁月的唇就貼了上去。

她帶着報複他的意味，去狠狠咬他的唇，連同血液，一并吞入口中。

頓時，血腥味瞬間蔓延，李霁月眼眶酸澀，她拼命的汲取，仿佛這般就能填滿心底的委屈和難過。

陸灼本就沒有推開她的力氣，再被她這樣一咬，渾身都定在那裏，不知道要如何回應這場瘋狂的試煉。

他只能任由她肆虐，雙手緊握成拳，不斷用力按住馬車的木板。

李霁月終是嘗到血腥味，她眼淚不争氣的滑落，可嘴上還依舊不饒人。

“做都做了！裝什麽裝？”說罷，李霁月一把扯開了他的袍子。

此時，馬車剛好進過鬧市，馬車外潮雜的叫賣聲，吆喝聲充斥耳畔。

陸灼終是低下頭，擡手，去擦去他唇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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