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賬（1/2）

暗夜血賬

孫思思擦了擦眼淚，想了想，說：“爺爺說……那個産婆，姓張，以前是宮裏的嬷嬷，專門給冷宮的妃嫔接生。後來……她開始偷偷運出去，賣給宮外的人販子……”

“爺爺發現了這件事，想禀報聖人，但被張嬷嬷知道了。她陷害爺爺，說爺爺用錯藥，害死了冷宮的太妃……爺爺就被貶到了這裏……”

“那張嬷嬷呢？”

“她……她也來了晉州。”孫思思說，“而且……成了郡守夫人的心腹。”

李霁月明白了。

一切都連起來了。

張嬷嬷，那個偷換孩子的産婆，在宮裏犯了事，逃到了晉州，投靠了郡守王文淵。

而王文淵，為了某種目的，庇護了她。

甚至……可能跟她是一夥的。

“你爺爺還說了什麽？”李霁月問。

孫思思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爺爺說……郡守府裏，有個‘育嬰堂’……”

“育嬰堂？”

“專門收養孤兒的地方，”孫思思說，“但爺爺說……那不是育嬰堂，是……是‘貨倉’。”

“貨倉？”李霁月皺眉，“什麽意思？”

“爺爺說……張嬷嬷換走的孩子，都被送到了那裏，”孫思思的聲音在顫抖，“然後……被賣到各地……有的賣給富貴人家當養子，有的……賣給青樓，賣給戲班，甚至用去……煉丹藥……”

李霁月倒吸一口涼氣。

她終于明白了。

為什麽張嬷嬷要換走孩子。

不是為了報複，不是為了好玩。

而是……為了錢。

一條完整的，販賣人口的産業鏈。

從宮裏，到宮外，從京城，到晉州。

而王文淵，就是這條産業鏈的保護傘。

“縣主……”孫思思看着她，眼裏滿是恐懼，“您……您能救爺爺嗎？能救那些孩子嗎？”

李霁月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了點頭。

“能。”

她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我不僅能救你爺爺，還能救那些孩子，還能……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孫思思的眼睛亮了。

她又要跪下，但被李霁月扶住了。

“你先回去休息，”李霁月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嗯！”

孫思思走了。

李霁月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還要黑暗。

但她不怕。

相反，她有些興奮。

因為……

這正是一個機會。

一個在晉州站穩腳跟的機會。

一個……能扳倒張氏兄弟，從而幫哥哥清君側的機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