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思（1/2）

孫思思

老頭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陸灼一番，又看了看馬車，這才慢悠悠地說：“哦……縣主啊。進來吧。”

他轉身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嘀咕：“又來一個……能住幾天呢……”

李霁月下了車，陳玉和阿紫也跟了下來。

老頭把他們帶到後院，指着一排房間說：“就這兒，自己挑吧。飯食自己解決，驿館不管。”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李霁月叫住他，“郡守府在哪兒？”

老頭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郡守府？在城東。不過……我勸縣主別去。”

“為什麽？”

“去了也沒用，”老頭說，“王郡守……不會見您的。”

李霁月皺眉：“你怎知他不會見我？”

老頭笑了，笑容裏帶着幾分嘲諷：“因為您不是第一個來晉州的縣主。”

李霁月一愣：“什麽意思？”

“這十年裏，晉州來過三位縣主，”老頭說，“第一位，來了三個月，就‘病逝’了。第二位，來了半年，說是‘思鄉心切’，回京了。第三位……來了一個月，就瘋了。”

他頓了頓，看着李霁月：“您說，王郡守會見您嗎？”

李霁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灼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你是什麽人？”陸灼冷聲問。

老頭擺擺手：“我就是個看門的，什麽都不知道。縣主，聽我一句勸，在驿館住幾天，找個借口回京吧。晉州……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說完，他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了。

留下李霁月一行人，站在院子裏，面面相觑。

“縣主……”陳玉小聲說，“這裏……好像很危險。”

阿紫也緊緊抱着那只貍貓，臉色蒼白。

李霁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危險？”她說，“我李霁月，最不怕的就是危險。”

她看向陸灼：“安排房間，今晚先住下。明天……我們去郡守府。”

“是。”

陸灼去安排房間了。

李霁月站在院子裏，環顧四周。

驿館很舊，牆皮剝落，門窗破損，院子裏雜草叢生。但奇怪的是，有些房間的門窗很新，像是剛換過。

她走到一間房前，推開門。

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但地上……有血跡。

雖然被清洗過，但還能看出淡淡的痕跡。

李霁月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

血跡已經乾了，滲進了磚縫裏。

“縣主，”陸灼走過來，“房間安排好了。您住東廂房，我住您隔壁。陳玉和阿紫住西廂房。”

李霁月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血跡：“你看。”

陸灼看了一眼，臉色凝重。

“不止這一間，”李霁月說，“我剛才看了幾間，都有血跡。”

陸灼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去查查。”

“不用，”李霁月說，“明天再說。今晚……大家都警醒點。”

夜深了。

驿館裏一片死寂。

李霁月躺在床上，睜着眼睛，聽着外面的動靜。

風聲，蟲鳴，還有……隐約的腳步聲。

很輕，很慢，但确實有。

她坐起身，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匕首——那是陸灼給她的，讓她防身。

腳步聲越來越近。

到了門口。

停住了。

李霁月屏住呼吸。

門外的人，似乎在猶豫。

過了很久，才響起輕微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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