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思（2/2）

“咚咚咚。”

三下。

李霁月沒動。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縣主……您睡了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細。

李霁月皺了皺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來了。

是白天那個看門的老頭的孫女嗎？

白天她見過那女孩，十四五歲的樣子，躲在老頭身後，怯生生地看着他們。

“有事嗎？”李霁月問。

“縣主……我能進來嗎？”女孩的聲音在顫抖，“我有話……想跟您說。”

李霁月猶豫了一下，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果然是那個女孩。

她穿着單薄的衣裳，在夜風中瑟瑟發抖，手裏提着一盞油燈，燈光映着她蒼白的臉。

“進來吧，”李霁月說。

女孩進了屋，關上門，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縣主……求您……救救我爺爺！”

李霁月一愣：“你爺爺？他怎麽了？”

“我叫孫思思，我的爺爺……他被抓走了！”孫思思哭了起來，“就在前幾日……來了幾個人，把他帶走了……說他是‘亂黨’……”

“亂黨？”李霁月皺眉，“什麽亂黨？”

“我不知道……”孫思思搖頭，“我只知道，爺爺以前是宮裏的太醫……後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被貶到了這裏……”

太醫？

李霁月心裏一動。

“你爺爺叫什麽名字？”

“孫……孫楓……”孫思思說。

李霁月愣住了。

孫楓？

前太醫院院正，醫術冠絕天下，號稱“藥王”孫思邈的徒弟？

他怎麽會在這裏？

“你确定？”李霁月問。

孫思思點頭：“爺爺親口告訴我的。他說……他是因為知道了一個秘密，才被貶到這裏……”

“什麽秘密？”

孫思思搖頭：“爺爺沒說。他只說……那個秘密，關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李霁月沉默了。

她看着女孩，看着那雙充滿恐懼和期待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先起來，”她說，“告訴我，抓你爺爺的是什麽人？”

“是……是郡守府的人，”孫思思說，“領頭的是個女人，很兇……臉上有道疤……”

女人？

臉上有疤？

李霁月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女人……是不是個幫人接生的産婆？”

孫思思愣住了：“您……您怎麽知道？”

李霁月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那個換走孩子的産婆，果然在晉州。

而且……還跟郡守府有關。

“你爺爺被帶去哪兒了？”李霁月問。

“郡守府……地牢……”孫思思哭着說，“縣主，求您救救他……爺爺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李霁月扶起孫思思：“你先別急。這件事……我會查。”

“真的？”

“真的，”李霁月說，“但你要告訴我，你爺爺還跟你說了什麽？關于那個産婆，關于郡守府，關于……貍貓換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