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來了（1/2）

逃出來了

他知道李霁月在問什麽。

她在問：在你心裏，我到底重不重要？

他在問自己：在你心裏，權力和女兒，哪個更重要？

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不敢承認。

“霁月，”他艱難地說，“布防圖……不能給。”

李霁月閉上了眼睛。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劍刃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早就知道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父親，”她睜開眼睛，看着李顯，眼神冰冷，“我懂了。”

“霁月，我……”

“十一，”李霁月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走。”

“走？”陸灼愣了一下，“去哪兒？”

“哪兒都行，”李霁月說，“反正……這裏沒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李顯的臉色變了：“霁月！你說什麽胡話！”

“我說錯了嗎？”李霁月看着他，“父親，如果今天被劫持的是李舒月，您會用布防圖換她嗎？”

李顯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李霁月笑了，笑得凄涼：“看，您連騙我都不願意。”

她轉頭看向陸灼：“我們走。如果父親攔着，你就殺了我吧。反正……活着也沒什麽意思。”

陸灼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演戲，但這句話裏的絕望，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心疼。

“王爺，”他深吸一口氣，“讓開。”

李顯沒有動。

他死死盯着陸灼，盯着他手裏的劍，盯着劍下那個脆弱的脖頸。

他在權衡。

權衡女兒的生命，權衡自己的權力，權衡這場戲的真假。

最後，他嘆了口氣，讓開了路。

“父親！”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重潤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假意跟着李顯一同，愣在一旁，臉上全是對妹妹的不滿。

“重潤，”李顯說，“牽馬來。”

“什麽？”

“我說，牽馬來！”李顯的聲音陡然提高，“他要馬，就給他馬！他要什麽，都給他！只要……只要霁月活着。”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輕得像一陣嘆息。

李重潤看了父親一眼，又看了妹妹一眼，只好朝身後的侍衛吩咐，讓他們牽匹馬來。

不一會兒，一個侍衛就從馬廄裏牽着一匹黑馬回來了。

這可是李重潤親子挑選的快馬，只是李顯并不知道。

“十一，”李重潤把缰繩扔給他，威脅道：“馬給你。放了我妹妹。”

陸灼接過缰繩，看了李霁月一眼。

李霁月微微點頭。

陸灼松開劍，一把抱起李霁月，翻身上馬。

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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