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的劍（2/2）

“沒時間解釋了，”李霁月說，“你只要記住——等會兒我會故意靠近你，你趁機抓住我，把劍架在我脖子上。然後我們就這樣逃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李霁月的聲音很急，“十一，你想死嗎？”

陸灼沉默了一會兒，搖頭：“不想。”

“那就聽我的。”

說完，李霁月深吸一口氣，忽然提高聲音：“十一！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

她說着，抽出劍，朝陸灼刺去。

但她的動作很慢，慢到陸灼可以輕易躲開。

陸灼側身躲過，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奪過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得天衣無縫。

“別動，”陸灼大聲說，“再動我就殺了她！”

李霁月配合地露出驚恐的表情：“十一！你……你敢！”

兩個守衛聽到動靜，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都吓傻了。

“放開縣主！”一個守衛喊道。

“放開？”陸灼冷笑，“讓開！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他架着李霁月，一步步往外走。

兩個守衛不敢攔，只能一步步後退。

“去告訴王爺，”陸灼說，“想要他女兒活命，就放我走！”

“是……是！”一個守衛轉身就跑。

另一個守衛還站在原地，緊張地看着他們。

陸灼沒理他，繼續架着李霁月往外走。

走出地牢時，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月光灑在院子裏，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霁月能感覺到陸灼的手在微微顫抖。

“別怕，”她小聲說，“按計劃來。”

陸灼的手穩了一些。

他們走到院子中央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顯來了。

李顯是跑着來的。

他穿着寝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袍，頭發散亂，臉色鐵青。看到陸灼架着劍在李霁月脖子上，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十一！”他怒吼，“放開她！”

陸灼沒說話，只是把劍又往李霁月脖子上貼緊了一些。

李霁月能感覺到劍刃的冰涼，能感覺到陸灼手臂的僵硬。她知道他在緊張，在害怕，但他沒有退縮。

“王爺，”陸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放我走，否則……”

“否則怎樣？”李顯死死盯着他，“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生不如死！”

“父親！”李霁月忽然開口，聲音帶着哭腔，“救我……救我……”

她的表演很逼真，眼淚說來就來，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李顯看着她，看着她蒼白的臉，看着她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那是陸灼不小心劃到的——心裏又痛又怒。

“霁月，別怕，”他柔聲說，“父親一定救你。”

“怎麽救？”陸灼問，“王爺，您願意用布防圖換她嗎？”

李顯愣住了。

怎麽又是布防圖？

那是大唐的軍事機密，是關系到千萬将士性命的東西。他怎麽可能……

“父親，”李霁月看着他，眼淚掉了下來，“您……您不願意嗎？”

李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看着女兒眼裏的期待，看着那期待一點點變成失望，變成絕望，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