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稻草（2/2）

李重潤看着她，眼神複雜。

“裹兒，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李霁月低下頭，“可是哥哥，我現在……身邊需要一個人。一個我能信任，武功高強，能保護我的人。除了十一，我想不到別人。”

她說的是實話，但又不全是實話。

她确實需要一個護衛，但她更需要十一——那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背着她走了七天，喂她吃飯，幫她梳頭，用身體溫暖她的男人。

即使她知道這不對，即使她知道他們之間隔着太多障礙。

但她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死。

李重潤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你想帶就帶吧，”他說，“反正……男人嘛，将來你想要多少，哥哥就給你找多少。現在情況緊急，正是用人的時候。十一武功好，多利用利用也無妨。”

他說得很輕巧，好像十一只是一件工具。

但李霁月聽出了弦外之音——哥哥在給她臺階下。

“想帶他離開。可能要用點非常手段。”李重潤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畢竟要讓父親心甘情願同意放人，可能沒那麽容易。”

李霁月點點頭，卻是，帶他出獄是要些非常手段的，她現在腦子裏也有些思路了。

既能帶十一出獄，還能借機羞辱父親一二，她已經打定了主意。

“哥，我有辦法了！到時候你配合我就行。”李霁月目光狡黠道。

李重潤見妹妹恢複了往日的古靈精怪，總算了松了口氣，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李霁月的腦袋道，“行，都聽你的……”

“對了，”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有些緊張的問道，“皇奶奶那邊……真的會很危險嗎？”

女帝雖然平時看上去很兇，但對李霁月确實掏心掏肺的好，她實在不忍心女帝落得這樣個衆叛親離的結局。

李重潤的臉色沉了下來。

“非常危險，”他說，“張氏兄弟不會束手就擒。這場風暴……怕是躲不過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着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裹兒，你今晚就走。什麽都別帶，輕裝簡行。至于其他的……我會處理。”

“父親他不會是想……”

“別管他。”李重潤轉過身，鄭重其事的看着她，“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保護好自己。無論發生什麽，活着最重要。”

李霁月用力點頭。

李重潤走到她面前，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我的傻妹妹，”他輕聲說，“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李霁月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知道，從明天開始，她的人生将徹底改變。

而她能依靠的，且信任的只有那個該死的十一了……

可是不知為何，她心裏竟然有一絲期待。

期待和他一起離開，期待新的生活。

即使前路未蔔，即使危機四伏。

她不怕。

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