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稻草（1/2）

最後一根稻草

李重潤看着她，看着她眼裏的絕望和痛苦，忽然覺得所有的安慰都是蒼白的。

他知道妹妹要的不是安慰，是真相。

即使真相會讓她更痛苦，但他沒有對她隐瞞的權力。。

“裹兒，”他低聲說，“在我心裏，你比誰都重要。可是父親……他确實……更愛他的權力。”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李霁月。

她緩緩蹲下身，抱着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裏。沒有哭聲，只是肩膀在微微顫抖。

李重潤也蹲下來，輕輕拍着她的背：“對不起……哥哥不該說這些。”

“不，”李霁月擡起頭，臉上淚痕交錯，但眼神卻異常清醒，“謝謝你，哥哥。謝謝你願意跟我說實話。”

她站起身，走到桌邊，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姜湯，一口氣喝了下去。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嚨，也刺激着她的神經。

“哥哥，”她放下碗，擦掉嘴角的湯汁，“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姜湯吧？”

李重潤看着她，忽然覺得妹妹好像在一瞬間長大了。

那個任性嬌縱的小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毅的女人。

……

“你說得對，”李重潤站起身，走到門邊，确認外面沒人後，才壓低聲音說，“我确實有事要告訴你。”

李霁月看着他。

“女帝回洛陽行宮了。”李重潤說，“而且……她頒布了旨意，讓父親重新做回太子。”

李霁月愣住了。

“父親……又要做太子了？”

“對，”李重潤點頭，“但是旨意剛下，女帝就病倒了。已經好幾天沒上朝了。朝政現在由張易之、張昌宗兄弟把持。”

李霁月的心提了起來：“難道……”

“沒錯，”李重潤臉色凝重，“外面都在傳，是張氏兄弟囚禁了女帝。他們怕女帝活不長，怕父親真的成了太子，奪走他們的權力。”

“那父親他……”

“父親現在也很危險，”李重潤說，“張氏兄弟不會放過他。還有突厥那邊，他們以為你死了，暫時不會來找麻煩。可是萬一他們知道你還活着……”

他沒有說下去，但李霁月明白了。

她現在就像一個活靶子，随時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哥哥，”她輕聲問，“你想讓我做什麽？”

李重潤看着她，眼裏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決絕。

“我想讓你回封地，”他說，“離開洛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等這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接你回來。”

李霁月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哥哥是為她好。現在洛陽局勢動蕩，父親即将成為太子，必然引來各方勢力的觊觎和暗殺。她留在這裏，只會成為哥哥和父親的軟肋。

可是……

“十一呢？”她忽然問。

李重潤愣了一下。

“父親要殺他，”李霁月說，“明天午時。”

“我知道，”李重潤嘆了口氣，“但是他……”

“他是為了救我才犯的錯，”李霁月打斷他，“哥哥，如果我說……我想帶他一起去封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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