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晚餐（1/2）

最後的晚餐

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也許是決絕，也許是期待，也許是……解脫。

她忽然覺得餓了。

不是那種細水長流的餓，而是突如其來的、排山倒海的饑餓感。好像要把這三天沒吃的東西，全都補回來。

“阿秋！”她揚聲喊道。

門立刻被推開，阿秋小跑着進來：“縣主？”

“我餓了，”李霁月說，“把廚房裏所有好吃的都端來。水晶肘子、芙蓉蝦球、八寶鴨、糖醋鯉魚……還有桂花糕、杏仁酪，全都端來。”

阿秋愣住了：“縣主，您……您吃得完嗎？”

“吃不完就看着，”李霁月坐到桌邊，“快去。”

阿秋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盤盤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香氣四溢，熱氣騰騰，在燭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李霁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晶肘子。

肉皮晶瑩剔透，肥瘦相間，入口即化。她慢慢咀嚼着，感受着油脂在口中化開的滋味，感受着久違的食欲帶來的滿足感。

阿秋站在一旁，看着縣主一口接一口地吃，心裏越來越不安。

這三天，縣主像變了個人。不說話，不笑，連飯都吃得很少。可現在……現在她就像要把一輩子的飯都吃完似的。

“縣主，”阿秋小聲說，“您慢點吃，別噎着。”

李霁月擡起頭，對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淡，但阿秋看見了，心裏一酸——這是縣主三天來第一次笑。

“阿秋，”李霁月放下筷子，“你過來。”

阿秋走到她身邊。

李霁月打開梳妝臺上的首飾盒。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首飾——金簪、玉镯、珍珠項鏈、寶石耳墜，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她挑了一支金鳳簪，一對金鑲玉耳墜，一條珍珠項鏈，塞到阿秋手裏。

“縣主，這……這太貴重了！”阿秋吓了一跳，想推辭。

“拿着，”李霁月按住她的手，“阿秋，你跟着我多久了？”

“七年了，”阿秋小聲說，“奴婢六歲就跟在縣主身邊了。”

七年。

李霁月心裏一軟。阿秋比她大兩歲歲，從她十歲起就照顧她。陪她玩，陪她哭，陪她笑，陪她度過無數個日夜。

“阿秋，”她輕聲說，“現在府裏不太平。你拿着這些首飾，去找你哥哥吧。等過段時間……等事情過去了，你再回來。”

阿秋愣住了：“縣主，您……您要趕奴婢走？”

“不是趕你走，”李霁月搖頭，“是讓你暫時離開。現在洛陽局勢動蕩，待在王府不安全。你哥哥在城外不是開了個鋪子嗎？你去他那裏躲躲。”

“那縣主您呢？”阿秋急了，“您不走嗎？”

李霁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我也要走。”

“去哪兒？”

“去……”李霁月頓了頓，“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阿秋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縣主，”她的聲音顫抖起來，“您……您是要和十一私奔嗎？”

李霁月被這個“戀愛腦”的問題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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