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父親徹底死心（1/2）

對父親徹底死心

李霁月回到聽自己的寝殿後，就把自己關了起來。

整整三天，她沒踏出房門一步。阿秋送來的飯食，她吃；端來的湯藥，她喝；鋪好的床鋪，她睡。除此之外，她不說話，不看書，不撫琴，也不梳妝。

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精致人偶。

阿秋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多問。縣主回來那天，她幫她沐浴時看見那些痕跡，差點當場哭出來。可她什麽都不敢說，只能默默伺候，默默心疼。

直到第四天清晨，阿秋端着早膳進來時，終于忍不住了。

“縣主，”她聲音顫抖，“您……您要不要出去走走？花園裏的梅花開了，可漂亮了。”

李霁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沒有回應。

阿秋放下托盤，走到她身邊，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還有……王爺那邊……”

李霁月終于動了動。

她轉過頭，看向阿秋，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井。

“父親……怎麽了？”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

阿秋咬了咬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王爺……王爺下令，明日午時……處死十一。”

空氣凝固了。

李霁月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但阿秋看見了。

“你……說什麽？”李霁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十一要被處死了，”阿秋哭着說，“就在明天午時，菜市口行刑。王爺說他玷污縣主，罪該萬死……”

李霁月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梳妝臺前，看着銅鏡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睛的女鬼。

可她記得那晚的事。

記得自己是如何在蝕心魅的折磨下哀求十一。

記得自己是如何主動吻他，如何主動解開他的衣帶，如何主動……

是她要求的。

是她把自己送到他懷裏的。

可是父親要殺他。

因為他是下人，因為他是暗衛，因為他碰了不該碰的人。

李霁月深吸一口氣，轉身看着阿秋：“出去。”

“縣主……”

“我說，出去。”

阿秋含着淚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裏又恢複了寂靜。

李霁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子裏沉悶的空氣，也吹散了她心頭的麻木。

這三天，她一直在等。

等父親來看她，等父親說一句“你受委屈了”，等父親告訴她，他是愛她的，他用了真的布防圖換她。

可是沒有。

三天來，父親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他只是在書房裏忙着處理政務，她不懂究竟是什麽樣的政務，連見她一面，連過來假模假樣的安慰她一句的時間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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