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2/2）

“裹兒！”他沖過來，想從陸灼背上接過妹妹。

李霁月卻下意識地往陸灼背上縮了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李重潤的臉色變了。他盯着陸灼，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你對她做了什麽？”

陸灼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李霁月放下來，扶她站穩。

李霁月站得很穩，但她的手指緊緊攥着陸灼的衣袖，指關節都泛白了。

“裹兒？”李重潤又喊了一聲。

李霁月擡起頭，看了哥哥一眼，又低下頭。

她還是不說話。

李重潤的怒氣終于爆發了。他一把拽過陸灼的衣領，厲聲質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重潤！”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顯站在書房門口，臉色陰沉地看着他們。

“父親……”李重潤松開手。

李顯走過來，先是仔細打量了李霁月一番，然後看向陸灼。

“解釋。”他只說了兩個字。

陸灼跪了下來。

“是我的錯。”他說，“霁月被綁架後，中了蝕心魅。我救她的時候……為了給她解毒，冒犯了她。”

“冒犯？”李顯的聲音冷得能結冰，“說清楚。”

陸灼深吸一口氣：“我與她……有了肌膚之親。”

空氣凝固了。

李重潤的臉色瞬間慘白。

李顯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殺意。

“所以這七天，”他一字一句地問，“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是。”

“你可知道，玷污縣主，是什麽罪名？”

“知道。”

“知道你還敢做？”

陸灼擡起頭，直視着李顯的眼睛：“當時縣主性命垂危，屬下別無選擇。”

“好一個別無選擇。”李顯冷笑，“重潤。”

“在。”

“把他關進大牢。”

李重潤愣了一下：“父親……”

“執行命令！”

“……是。”

李重潤走到陸灼面前，嘆了口氣：“走吧。”

陸灼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李霁月。

她依舊低着頭，帷帽的紗簾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陸灼看到，她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松開了。

那只蒼白的手緩緩垂下，像斷了線的風筝。

陸灼對她笑了笑——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也不想被看見。

然後他轉身，跟着李重潤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穩，沒有一絲猶豫。

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也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但他真的不後悔。

如果重來一次，他依然會救她。

依然會選擇這條路。

因為有些選擇，明知是錯，也要去做。

因為有些人，明知不能愛，卻已經愛到了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