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1/2）

回憶

“那個男人激動地說了些什麽，我聽不懂。他想拉我走，陸婆婆死死抱住我，不讓他碰。他們拉扯起來，引來很多人圍觀。”

“最後，那個男人不耐煩了。他拔出刀……”

陸灼的聲音戛然而止。

密室裏死一般寂靜。

過了很久，他才繼續說下去，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一刀捅進了陸婆婆的胸口。血濺了我一身，很熱，很腥。陸婆婆倒下去的時候，還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她說……灼兒，快跑……”

“但我沒跑掉。他們把我打暈，裝進麻袋帶走了。”

陸灼擡起頭，看向籠中的阿史那·骨咄祿。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殺陸婆婆的男人，是耶律塔齊的舅父，突厥的左賢王。他認出我是耶律塔齊的兒子，因為那個胎記——耶律塔齊身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們把我帶回突厥王庭。左賢王帶我去見耶律塔齊，我的……親生父親。”

“耶律塔齊看見我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當時已經是突厥的太子，有了正妃，還有了兩個女兒。我的存在，是他年輕時荒唐的證明，是他完美人生的污點。”

陸灼笑了，笑容裏滿是諷刺。

“他不敢認我。左賢王提議殺了我，以絕後患。但耶律塔齊終究沒下得去手——不是因為他對我有感情，是因為他覺得，我身上流着他的血，也許将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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