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2）

身世

洛陽，廬陵王府。

地下密室裏燭火搖曳，将牆壁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變形。

李重潤負手站在鐵籠前，籠中關着一個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男子雙手被鐵鏈鎖着，臉上布滿血污。

“認識他嗎？”李重潤頭也不回地問。

陰影裏，陸灼緩緩走出。

他依舊穿着那身玄色侍衛服，銀質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颌。燭光在他面具上跳躍，映出詭異的光影。

陸灼走到鐵籠前，俯身仔細看了看籠中之人。

片刻，他直起身。

“認識。”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突厥暗衛營第七隊隊長，阿史那·骨咄祿。三年前潛入中原，化名劉三，在洛陽西市開了一家胡餅鋪子做掩護。”

籠中男子猛地擡頭，死死盯着陸灼。

“你……你怎麽知道？”他的聲音嘶啞，帶着濃重的胡人口音。

陸灼沒有回答，只是轉向李重潤：“殿下抓他，是為了城外那批兵器？”

李重潤挑眉：“你知道？”

“略有耳聞。”陸灼淡淡道，“三個月前，突厥商隊以販賣皮毛為名進入洛陽，實則暗中運送了三百套精鐵铠甲、五百張強弓、兩千支箭矢，還有二十箱火藥。這批兵器藏在城北邙山的一處廢棄礦洞裏，由十二名突厥暗衛看守。”

李重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情報，他動用了三條暗線，花了兩個月才查清楚。而陸灼……一個剛從突厥回來的俘虜，怎麽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你怎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李重潤盯着他。

陸灼沉默片刻。

“因為，”他緩緩摘/>

燭光下，他的臉完全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深藍色的瞳孔，像幽深的湖泊，又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籠中的阿史那·骨咄祿倒吸一口涼氣。

“是你！”他失聲叫道，“那個藍眼睛的雜種！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陸灼接過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李重潤盯着陸灼看了很久。

這張臉，這雙眼睛，确實和籠中之人有七八分相似。都是那種混血的特征，既有胡人的深邃，又有漢人的清俊。

“你要什麽？”李重潤問得直截了當。

“我要權力。”陸灼重新戴上面具，“作為交換，我可以幫殿下得到這些兵器。”

“我憑什麽信你？”李重潤冷笑，“你一個突厥人，突然說要幫我對付自己的同胞，這未免太可疑了。”

陸灼沒有立刻回答。

密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良久，陸灼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因為……我恨他們。”

“殿下可知道，二十多年前，突厥三皇子耶律塔齊曾作為使臣來過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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