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1/2）

棄子

李霁月站在廊下，看着後院那個揮劍的身影，已經整整一個時辰了。

陸灼的劍法，她以前從未認真看過。

或者說，她從未真正在意過這個沉默寡言的侍衛。

直到今日。

晨光熹微中，陸灼一身黑色勁裝，手中長劍如龍，每一招都帶着破空之聲。他的劍法不像中原武學的飄逸靈動，反而帶着草原蠻族的狠厲與決絕，卻又在狠厲中藏着某種難以言說的美感。

劍光如雪，身影如電。

李霁月身邊所有暗衛加起來，恐怕都不及他一半。

她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陸灼死的時候，身上有二十七處傷口。楚王的人說，他一人殺了十七個頂尖高手，最後力竭而亡。

那時她只覺得他是條漢子，死得壯烈。

而如今，十一盡然也有陸灼的影子……

現在她才明白，那樣的身手，那樣的狠勁，本就不該困在這小小的王府，困在她這個縣主身邊。

他值得更大的舞臺。

而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權力。

“縣主。”阿秋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早膳備好了。”

李霁月回過神，最後看了一眼院中那個身影，轉身離開。

……

三日後，李霁月去了李重潤的書房。

“哥哥，我想把十一給你。”

李重潤正在看密報，聞言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十一？他不是你的侍衛長嗎？”

“是。”李霁月垂下眼，“但我覺得，他留在我身邊太可惜了。哥哥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身手了得，又救過你，該有更好的前程。”

李重潤放下密報，若有所思。

他确實需要陸灼。

前日抓到的那個突厥探子，在嚴刑拷打下終于吐露，突厥人在洛陽城外三十裏的老君山藏了一批兵器和铠甲，數量足以裝備五百人。

如果能拿到這批裝備，他暗中培養的私兵實力将大增。

但老君山地形複雜，突厥人藏東西的手法又極其隐蔽，沒有熟悉突厥習性的人帶路，根本找不到。

陸灼是突厥人，又在突厥軍中待過，是最合适的人選。

只是他一直在猶豫怎麽開口。

畢竟陸灼現在是妹妹的人。

現在妹妹主動提出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你确定？”李重潤問，“十一知道嗎？”

“他不知道。”李霁月別過臉，“哥哥直接召他過去就是。就說……你看中他的身手，想讓他為你效力。”

李重潤看着妹妹，眼神複雜。

他看得出來，妹妹在心慌。

她的手指緊緊絞着衣角，那是她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

“霁月，”他輕聲問，“你是不是……舍不得？”

李霁月身體一僵：“哥哥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舍不得一個侍衛？”

“是嗎？”李重潤笑了笑，“那好，我答應你。十一，我要了。”

李霁月心頭一緊，卻強撐着說：“謝謝哥哥。”

“不過，”李重潤又說，“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就說是我人手不夠，暫調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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