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到可怕(1/2)
順利到可怕
三陽宮的地牢陰冷潮濕,牆壁上滲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李舒月蜷縮在角落,身上單薄的衣裙已經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她對面,武崇訓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他本就病弱,這一夜的寒氣,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崇訓哥哥……”李舒月聲音發顫,“我們會死嗎?”
武崇訓沒有回答。
他閉着眼,腦子裏亂成一團。昨日還在曲水流觞宴上風光無限,今日就成了階下囚。這一切,都怪那個蠢女人!
他睜開眼,看向李舒月,眼中滿是怨恨:“都是你!若不是你設計我,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李舒月被他眼中的狠厲吓到,往後縮了縮:“我……我只是不想去吐蕃……”
“那你就毀了我?”武崇訓冷笑,“李舒月,你以為嫁給我就能過好日子?我告訴你,就算我們真成了親,我也會恨你一輩子!”
李舒月哭了:“可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喜歡?”武崇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喜歡的是武家的門第,是能讓你擺脫和親的命運!別把自己說得那麽高尚!”
李舒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她真的喜歡武崇訓嗎?
或許小時候是喜歡的。那時他們一起在皇宮長大,他是體弱多病的武家公子,她是不得寵的庶女,兩人同病相憐,常在一起玩耍。
可後來,他成了姐姐的未婚夫。
而她,漸漸明白,在這個家裏,庶女想要出頭,只能靠嫁得好。武崇訓雖然病弱,但畢竟是武家嫡次子,嫁給他,總好過去吐蕃和親。
所以,她設計了這一切。
可現在,她後悔了。
地牢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擡頭,看見獄卒打開牢門,李霁月走了進來。
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外面披着狐裘,手裏提着食盒,與這陰暗潮濕的地牢格格不入。
“姐姐……”李舒月眼睛一亮,撲到栅欄前,“你是來救我的嗎?”
李霁月沒有看她,而是看向武崇訓。
武崇訓也站了起來,眼中閃過希冀:“霁月,我是被陷害的!那茶裏肯定下了藥,我……”
“我知道。”李霁月打斷他。
武崇訓一愣。
“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李霁月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但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從食盒裏取出兩碗熱粥,遞給獄卒:“給他們吧。”
獄卒接過,從栅欄縫隙遞進去。
李舒月接過粥,手抖得厲害,粥灑了一半。她顧不得燙,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從昨晚到現在,她滴水未進,早就餓壞了。
武崇訓卻沒有動。
他看着李霁月,聲音發澀:“你……不怪我?”
“怪你什麽?”李霁月反問,“怪你輕易被人設計?還是怪你心裏其實一直裝着舒月?”
武崇訓臉色一白。
“武公子,”李霁月看着他,“我們這門親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你對我無意,我對你也無情。既然如此,散了也好。”
她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武崇訓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未婚妻。
從前,他只當她是個身份高貴的皇女,像所有世家女子一樣,除了性格刁蠻了些,其他時間都無趣得很。可現在,她站在這裏,眼神平靜,語氣淡然,卻有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霁月,”他忍不住問,“你……真的不在乎?”
李霁月笑了:“在乎什麽?在乎一個心裏裝着別人的男人?武公子,我李霁月還沒那麽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