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平民（1/2）

做個平民

“你錯了。”聖人轉頭看她，眼中帶着笑意，“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傾盡一切，只愛一人。”

李霁月一愣：“聖人說的是……”

“先皇。”聖人毫不避諱，“他愛朕，不惜力排衆議，将朕從感業寺拉出。就算朕曾經是太宗的女人，他也無所謂。他讓朕當皇後，最後，連權力都能與我分享，讓朕與他一起，能二聖臨朝。”

她望着池水，眼神悠遠：“朕的丈夫，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帝王。他能愛朕愛到骨子裏，甚至能分享權力。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可我們，從未疏遠過。”

說着說着，女帝的眼睛都開始模糊起來……

李霁月靜靜聽着，卻還是有些不信，她大着膽子問道，“既然如此，那奶奶您為何還要讓張氏兄弟進宮？”

女帝并沒對李霁月發火，反而淡淡解釋道，“有人來送，為何不收，将來若是還想要回去，那就得拿更多的價值來換。這是利益權衡，無非真情。”

“是這樣嗎？”李霁月似懂似無的點了點頭。

“你可以愛上販夫走卒，你甚至可以愛上叛逆死囚，但你絕對不可以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上天生你為女人，是要你受到呵護，受到寵愛得到幸福，而不是自讨苦吃。”

女帝收回目光，看向她，“朕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不要為了權勢、富貴，去嫁一個自己并不愛的人。那樣行屍走肉地活着，比死了還痛苦。放棄武崇訓，重新找個真正懂你愛你的男人，權勢富貴他自然會為你去争取。”

頓了頓女帝繼續道，“愛你的人是不會讓你受苦的。”

李霁月低下頭：“孫女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孫女做不到奶奶這般。抛下一切去追求真情，至少孫女的父親，第一個就不會同意。”

提到李顯，聖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你的父親……”她輕哼一聲，“朕這些兒子裏，沒一個有擔當的，全是些懦弱的軟骨頭，将來也扛不起整個江山。特別是你父親，懦弱到連自己的嫡長子都不敢保護。”

李霁月沒有反駁。

女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不過，你哥哥李重潤，倒是讓朕刮目相看。”

李霁月心頭一跳。

“那孩子，從小膽小怕事，朕一直不喜歡。”女帝繼續道，“但經過周興這件事，他變了。變得足智多謀，勇于擔當，是條頂天立地的好兒郎。朕對他的未來，十分看好。”

李霁月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

聖人看中哥哥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謝奶奶誇獎。”她強壓着情緒，躬身道。

“起來吧。”女帝擺擺手，“你今天來，是為了李舒月和武崇訓的事？”

李霁月點頭：“是。孫女想求奶奶……饒他們一命。”

女帝沉默片刻，說：“霁月，你可知道，周興舉報李重潤謀殺右相，李氏宗親們一直認為是武家在背後挑事？他們對武家，早已恨之入骨。”

李霁月心頭一凜。

“這次拿下武崇訓和李舒月，不光是他們犯了錯，還有一些其他考量。”女帝緩緩道，“朕準備拿武崇訓來殺雞儆猴，安撫蠢蠢欲動的李氏宗親。同時，再處置了李家這邊可有可無的李舒月，也給武家一個交代。”

“所以，”她看着李霁月，“朕不能放過他們。這次鬧劇，總有人要出來背鍋。你救不了。”

李霁月這麽一聽，只低着頭不說話。

“不過，”女帝話鋒一轉，“朕也不是無情之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李霁月：“這裏面有兩顆假死藥。服下後，十二個時辰內氣息全無，與死人無異。你可以拿去給他們，留他們一條活路。但從此以後，他們只能隐姓埋名，當個平民。榮華富貴，權力地位，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李霁月接過瓷瓶，手指冰涼。

“謝聖人恩典。”她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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