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稱之為向往(2/2)
“謝謝!”
“我才要謝謝你們。”
每個人接過都激動道謝,虞暢笑得很開心。一周前,年級集體把教室搬到高三教學,休息的空檔,她帶着蛋糕設計稿和活動策劃找到年級主任請示。
她希望學校能在暑期組織統一觀賽,一直在辦公室糾纏到下班,年級主任才接受。條件是參智語進入決賽。
“等等!你現在跑去準備,要是她沒進決賽材料不就白費了嗎!”
策劃案上明确寫着,她打算制作三百份蛋糕應援。想要在當天帶到報告廳,必然要提前準備。但決賽和資格賽間隔不過幾個小時。主任以為她會放棄。
能看比賽就已經足夠了吧,為什麽非要大費周章弄沒用的東西?和媽媽溝通想法時,虞暢也聽到這句話。
把這麽多年的壓歲錢都用來做這件事,聽起來确實很傻。可是有人更傻。傻到為了幾場比賽賭上人生全部。
自從在初一教室相識,她和參智語已經認識五年了。第一天知道她放學後要去基地訓練,她就非常羨慕她。
有喜歡的東西真好啊。有值得付諸一切去追求的東西可真好啊。她想靠近那份閃閃發光、如寶石珍貴的愛。
狂熱是人最大的天賦。
她從她身上清晰明白。
一年又一年。參智語贏得的金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人知道了她。羨慕、向往。但如果她沒有贏到金牌呢?是不是在旁人眼裏就一文不值。像她一樣。
虞暢對網上的話感到憤怒。至少,她想盡自己的力量去支持她。
“因為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也想讓其他人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離開辦公室,她當天就收拾書包回家,着手聯系烘焙工作室。
期間她有得知參智語受傷的消息,但還是執意要繼續做下去。
今晚七點,是索拉裏的中午十二點,女子資格賽開始的時間。帶着忐忑和蛋糕,她提前來到了校報告廳。
空曠的房間只有她一人坐在舞臺,十指緊扣,祈禱好消息降臨。大概這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七十五分鐘。
最後在廣播聽見參智語作為唯一的代表進入決賽,她腿軟得都坐不住凳子,縮到地上靠着桌角傻笑不停。
參智語贏了。
她也賭贏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太厲害了!你就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女生排到隊伍前端驚訝地高喊,很快被同班的女生擠到一旁。
“你什麽記性,上學期你吃了她那麽多的餅乾、面包都忘了嗎?”
“我當然記得啊,但這麽多感覺和那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厲害了!”
“你學了多久啊?”
整條隊伍似乎都很好奇,視線紛紛停在她身上等待答複。但虞暢難辦地皺眉。她也不清楚如何計算時間。
追溯到最早,她小學的時候就對烘焙題材的漫畫很感興趣,時不時在課本上畫各種甜品,然後被老師罵。
長大後這類作品越來越少,她就開始看拍攝精致的制作視頻,每晚睡前她都會打開一兩個視頻當作助眠。
常見的材料、工具、過程她都能背了,但從未真的動手做過。
直到通行券在八中被停用之後,她感覺未來好像變得寬廣了。
不再需要追求高不可攀的成就,她可以放心做任何想做的事。
“上輩子就學了吧。”
她玩笑地回答。
隊伍哄鬧着繼續流動。桌上的蛋糕越來越少,每個人都談論着參智語,為她加油,虞暢又想起全運會後。
「這樣你的青春,像偶像劇主角一樣矚目一樣獨一無二了嗎?」
身後的大屏亮起。
賽前廣告開始播放。
她回頭小聲喃喃:
“你真的讓我獨一無二了。”
*
渚川省射擊隊基地,邵秋闖簽收了一份特別的快送。當一盒紙杯蛋糕在集會室被打開,喬芝緣猶豫了片刻,“教練,你要讓我們和你一起練胸肌了嗎?”
“這事怎麽傳出來的!”
不忍驚呼,他很快咳嗽着恢複正常。看來霍禮昂還是報複他了。
他無奈地嘆氣,“放心吧,這是朋友特制的。不會一口胖十斤。”
屋內哄笑。蛋糕一個個被拿走,底部的賀卡也露了出來。邵秋闖翻過,是虞暢親手寫的感謝信。感謝他在這次應援裏的資金支持。這是“股東”的标志。
“好奇怪。”
落座,喬芝緣望着遠處的電視說。于绮看了又看,沒看出差別。
“哪裏奇怪?”
“人很奇怪。”
四年前,省隊的人也在這間屋子裏集合看奧運比賽,那天她沒有來。只要看到百裏鏡,她就會感受到痛苦。
更別提看她登上奧運。一輩子都遙不可及,是她帶給她的感受。可現在,坐在這間房內,她沒有任何不甘。
“好像我也可以做到。”
“你該不會是……”
“看不起參智語吧。”
于绮怯怯地問,她們多年前吵架的畫面還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當然不是啊!”喬芝緣拍下桌子,差點把旁人放着的蛋糕打飛。
其實被參智語在基地門前抓住行李箱時,她就感覺到了,“參智語就是一個能給人帶來勇氣和希望的人。”
“認可。”
“……”
肩頭多出一顆說話的頭,披頭散發。喬芝緣和于绮被吓得大叫。猛得推開,才借燈光撥開、看清它的全貌。
百裏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