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擇手段(1/2)
第十九章不擇手段
花樓之中,争風吃醋本是常事,不是為了娘子,便是為了郎君,本是見怪不怪的。
可眼前這陣仗,任老鸨做了二十餘年,也未曾見過。
她眼珠骨碌碌地在幾人之間轉着。
無人出聲,無人拔刀,可就是無人敢動。
樓內本燒着熱烘烘的炭盆,此刻卻似破屋透風一般,寒意逼人。
還是老鸨先耐不住了,狠狠剜了流着淚的娘子一眼,轉身賠笑道:“大人吶,我們這兒真是本分的好地方,可從來不曾強迫過任何娘子、還有郎君呢!”
見兩人仍然不語,她急道:“金雀兒,還不快向兩位貴客解釋則個!”
名叫金雀兒的娘子卻只抹着眼淚,欲說還休,一雙淚眼不住地往二人身上瞟,瞧着分外可憐。
老鸨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司瑤光阻止:“可否讓我與她說句話。”
“自然、自然。”老鸨連連點頭,兩手叉着腰,瞪着金雀兒。
被老鸨盯着,自然難以訴苦。
司瑤光上前一步,将老鸨的目光遮住,語氣溫柔:“我乃當朝秦尚書的表妹,這位姑娘,可是有何難處?”
不想她這一上前,不僅遮住了老鸨尖利的瞪視,也遮住了金雀兒望向秦知白的楚楚眼神。
金雀兒緩緩止住了眼淚,将司瑤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目露哀怨。
“原來是表妹呀,奴家還以為是正房呢,這般沒有情趣。”
她指尖點了點尚存淚痕的眼角,轉眼竟換了一幅嬉笑模樣。
情趣?什麽情趣?
司瑤光一頭霧水,看着金雀兒攬上痘瘡男子的手臂,貼在他身上。
金雀兒吃吃地笑:“奴家呀,可是自願跟着這位公子的。”
原本龇牙瞪着秦知白的那男子叫她一摟,心神蕩漾,朝兩人丢了個白眼:“尚書正大光明地來尋花,誰信吶?雀兒我們走。”
金雀兒便任他摟着,往閣子裏去,還不忘回頭向秦知白抛兩個媚眼。
也不知她信了沒有。
是有所顧慮,故而不敢求救,還是真的心甘情願?
老鸨追着金雀兒啐了兩口,轉過頭笑呵呵地向兩人解釋:“這小蹄子,專玩兒這救風塵的戲碼,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眼看着她有了名兒,就不把她媽媽我放在眼裏了。”
司瑤光的目光随着金雀兒的身影,落在那扇阖上的門後,不聞餘聲,唯有嬌聲軟語。
這便是她所說的情趣?
司瑤光本以為自己僅是不識“情”之一字,如今卻連“趣”為何物,都有所懷疑。
老鸨瞧着兩人神色,又堆着笑開口陳情:“哎呀,雖說那小蹄子的手段下作了些,可也是個謀生意的法子,又是在這等去處,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像大人您這般清正的人,就沒掉進這坑裏不是~”
花樓裏的娘子有本事,上頭的人也賺得多些。
故而老鸨雖嘴上罵着,心裏怕也是樂見其成。
她既如此說了,縱使心有疑慮,兩人也不便再置喙。
然秦知白可不是吃啞巴虧的主,他神态自若,話裏卻帶刺:“不愧是花樓,其中花樣,真是層出不窮。”
老鸨正要賠笑,司瑤光與秦知白的目光一觸即分,也冷聲道:“可不正如那德三所言,我們兄妹未曾來過,便沒了見識麽。”
“哎呦大人吶,姑奶奶呦,這些個東西哪能讓貴人聽了去。今日您兩位不盡興,奴家給二位賠個不是,我們樓裏最好的酒菜,今日權當孝敬~”
老鸨低眉順眼地将兩人引至一處閣子裏坐了,又要親自出去取酒菜。
“且慢。”司瑤光将她叫住,秀眉蹙起,下颌微擡,面帶嗔怨。
“你不會是想借機逃了罷。”她分明一副嬌蠻做派,卻見老鸨反而舒了口氣,上前聽她吩咐。
司瑤光輕哼一聲,面露不忿,問道:
“那個德三,是什麽來路,這樣嚣張。”
老鸨扭捏道:“回姑奶奶的話,原本按規矩,客人的事兒是不能往外說的。”
她偷偷看了司瑤光一眼,動作卻不小,随即谄笑道:“誰讓今日他得罪了貴人呢。”
好一個精明的老鸨,只說是德三與她們之間的恩怨,幾句話便将自己摘了個乾淨。
“德三爺,本來就叫德三,是那位、”老鸨努了努嘴,“張小将軍的貼身親随。”
竟真與張世骁有關!
前世她便已知張世骁欺辱少女,今生孫家女的失蹤與受害又皆與張家相關。
故而聽吳畏檢舉花樓逼良為娼時,她便懷疑花樓也與張家有涉。
如今,老鸨的話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貼身的随從是花樓常客,她不信張世骁一無所知。
只是不知他是為利,還是單單圖色。
司瑤光內心忿然,面上卻愈發輕蔑:
“還以為是何人呢,不過是個喽啰。”
“他身上還真有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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