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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對鏡懶成妝[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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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到賣野果的攤子前,看了兩眼,全是一些青澀得硬邦邦的不知名野果子,和那吆喝聲所說得沒啥區別,說不定吃了真會死人。

落花啼想買一個嘗嘗,曲探幽直接拖着她就走了。

落花啼只得回身去拿入鞘手裏的桂花酒,打算拆一個邊走邊喝,剛把酒壇抱到手上,突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猝不及防猛地撞上落花啼的肩膀,一并搶走了那壇桂花酒。

“我的酒!”

活了這麽多年,還沒人敢從她手裏搶東西的!

落花啼不打招呼就要拎着絕豔去追那黑影,與此同時出鞘入鞘也是碰到相同的待遇,不知從哪魚貫而出一窩蜂的乞丐,密密麻麻圍上來争奪出鞘入鞘手裏的酒壇和月餅。

由于出鞘入鞘不得擅自傷害平民百姓,而且酒壇堆壘着極容易滑下,只聽“砰”的脆響,一壇香噴噴的桂花酒摔了個粉碎。

那些乞丐見狀,搶了兩三壇酒和那包月餅,拔腿就跑,他們太過熟悉當地的大街小巷,沒一會就不見蹤影。

落花啼本想去追,但見那些人都瘦巴巴像小猴子,年紀也不大,跑了兩步就停下。

出鞘道,“夫人,我們去把他們抓回來?”

入鞘被打碎的酒濺了半身水漬,氣不打一處來,揪着袍子上的酒水,“曲南怎麽這麽多乞丐?還敢當街搶劫,怕是想掉腦袋?氣死我了!”

落花啼道,“不對勁,我記得曲南的災民分明是下旨好好安頓的,怎麽還有這麽多的乞丐?”

她道,“出鞘入鞘,你們務必找幾個小乞丐過來,千萬不要弄傷他們,我有話要問。”

“是,夫人。”

出鞘入鞘點點頭,把酒壇放地上,旋身鑽入潮流般的人海。

曲探幽則和落花啼就近在一家飯館坐下,點了小菜等着出鞘入鞘二人,沒一會,出鞘入鞘就提小雞般提着兩名半大小子走到飯館裏。

那兩小孩畏葸地縮着脖子,看着也就十一二歲,在出鞘入鞘兄弟倆手裏胡亂掙紮着,額心吓出了汗。

落花啼示意出鞘入鞘把他們放了,讓兩小子坐在桌邊吃飯,小孩盯着落花啼和曲探幽看了看,下一刻就拿着筷子狼吞虎咽。

等他們吃完,落花啼直入正題道,“你們是冰雹災的災民?”

大一些的哥哥謹慎地點頭,弟弟躲在哥哥背後,眨巴着眼睛打量着落曲二人。

落花啼又問,“朝廷撥下來的撫恤金和赈災糧你們沒收到?”

談到這,不知怎麽點燃了哥哥的怒火,他一拳擂桌,怒氣沖沖道,“什麽撫恤金?什麽赈災糧?如果有的話我父母就不會被冰雹砸傷腦袋無錢醫治而死了,如果有的話我和弟弟又何以流落街頭,天天要飯搶吃的?哼!福雍帝再怎麽也不是曲朝從前的皇室,她是小小落花國爬起來的外人,她不可能真心實意對待我們這些曲朝百姓!我看當時天羿帝死得蹊跷,肯定是有人謀害他,他也不會死了又活過來打開城門放落花士兵進去,這些事裏面有疑團!全是很大的疑團……”

他話未說完,出鞘捂住他的嘴,惡狠狠道,“住口!當今是福雍帝的華朝,你扯什麽曲朝,想死是嗎?”

曲探幽冷冷地瞥着那哥哥,似乎也愠怒那小子口無遮攔,默許了出鞘對其動粗。

落花啼推開出鞘,看向哥哥道,“你的意思是,你們沒有收到撫恤金和赈災糧……那說明……”

曲探幽道,“說明有人媚上欺下,中飽私囊。”

語畢,他看向了落花啼,落花啼也看向了他。

他們掏出銀子送給那對兄弟,讓他們去和其他乞丐朋友飽餐一頓,随後問他們想不想習武,想不想闖一番事業,若是想,就能跟着出鞘入鞘乾,日後擴充絕命衛的數量。

那些小乞丐都不懂習武,只想着有吃有喝,争争擠擠答應了,出鞘便讓一群絕命衛把他們收了,找客棧叫他們洗澡換衣服,教授規矩。

落花啼,曲探幽下令出鞘入鞘和絕命衛暗查曲南的官員對于朝廷下發的赈災糧的處理,果然順藤摸瓜揪出兩名貪贓枉法的官員,将每次的赈災錢貪得一乾二淨,害得許多百姓家破人亡,有苦說不出。

于是把他們名字記在心底,回到華都就把他們捉拿歸案,嚴懲不貸,殺雞儆猴,力求減少此等惡事惡跡。

等中秋節一過,就是這些貪官的死期。

一日後,中秋節至。

曲南的中秋與華都無甚差別,夜色四合,天空飄起了花燈,街頭的商販兢兢業業地吆喝,男女老少吃着月餅賞着月亮。

落花啼和曲探幽沒有逛街,他們坐在高高的屋頂上,腳邊有四五壇桂花酒,一盤香氣四溢的月餅。

兩人對酌,共食月餅,吹風賞月,惬意不已。

出鞘入鞘,絕命衛在遠一些的屋頂上喝酒吃肉,守護着二位主子的安全。

落花啼一手支颌,眯眼遙望着淩空懸着的一輪黃燦燦的大月亮,仿佛被那月亮包裹在裏面,她一氣喝了三壇酒,頭暈腦脹,眼前發花,“我才不會栽一撲爬,才不會……這該死的曲南官員,該死的亂糟糟的世界!我要吟詩一首,我要罵死他們,罵死他們!吟什麽呢?吟——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天下的貪官污吏都是該死之人!”

“該死,他們都該死。”

曲探幽摩挲着落花啼喝醉的熱乎乎的臉蛋,應和道,“我們回去就殺他們,也不枉此行。”

“嗯,必須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春還,你醉了麽?”

“沒有!我喝不醉!我永遠喝不醉……”

“春還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不止是喝酒,還有旁的地方。”曲探幽扳正落花啼的臉,輕磕着對方手裏的酒杯,喉音悅耳,“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話一休,他傾杯入喉,飲盡酒水。

落花啼定定不移地注視曲探幽的黝黑鳳眸,舔舔嘴唇,“但願人長久,但願,生生世世皆長久。”

她笑着,用鼻尖蹭了蹭曲探幽的,兩人愈抱愈近,唇齒相貼,吻不盡,愛無邊。

夜未央,月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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