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對鏡懶成妝[番外](1/2)
今朝對鏡懶成妝
番外今朝對鏡懶成妝
(蔻燎)
曲探幽,落花啼假扮富商夫妻,前來曲南購置茶葉布匹,出鞘入鞘假扮他們二人的随從,坐在外面駕馬。
“夫人,老爺,到曲南了。”
不知過了多久,出鞘在馬車外道。
曲南,顧名思義,就是曲水之南,由于地理位置每年夏季多洪災,更易因惡劣天氣惹上冰雹。災後重建花了不少錢財,好在把那些破損的房屋樓宇修葺一新,抓緊新種的農作物也長勢喜慶,只不過元氣大傷,想要變成以前的富饒水平,還得加把勁堅持經營。
簡而言之,曲南經過一年多的拯救,就如寒冬有了回暖之意,但速度很慢。
落花啼答應着,跟着曲探幽下了馬車。
曲南離華都不近,當地百姓沒有見過戌邕帝曲遠纣,更沒見過天羿帝曲探幽,也同樣沒見過福雍帝落花啼,因而在曲南的時候曲探幽沒有覆上銀面具,而是露出真容,成雙成對和落花啼逛着長街。
長街上人群絡繹不絕,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鋪攤子,尖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桂花酒了!噴香噴香的,不香不要錢!一喝栽一撲爬!爬起來還要喝!”
“月餅!月餅!圓圓嘞月餅!吃了甜蜜蜜,吃了睡不戳,睡不戳都要吃!”
“賣野果啦!吃不死人,吃不死人,想死可以來試試……”
這些五花八門的吆喝立馬吸引了落花啼的注意力,她挽着曲探幽的胳膊興致勃勃首先沖到賣桂花酒的攤子前,聽着那好玩的吆喝,笑道,“給我來一壇!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喝得栽一撲爬。”
她轉頭看了看曲探幽,曲探幽便演起了財大氣粗的富豪,從腰包拿出一錠銀子,十分霸道道,“來五壇,我家娘子愛喝。”
出鞘入鞘面面相觑,臉孔憋得通紅。
那酒鋪老板吼了一上午就賣了兩壇,沒想到眼下遇到貴人,一次就賣出五壇,高興得嘴都合不攏,激動地搬出五壇密封嚴實的桂花酒,然後識趣地用自己開封的酒倒了兩小碗遞給落花啼和曲探幽,笑眯眯道,“夫人,老爺,你們嘗嘗好不好喝?如果好喝的話,不如再多買幾壇?”
果然無奸不商,逮着空隙都要多多賺錢。
落花啼喝之前還尋思着不好喝就只買一壇,才不要讓老板強買強賣,一口把桂花酒悶了,喝到嘴裏的剎那她就後悔了。
好喝。
苦中微甜,甜而不膩,芳香怡人,入喉甘冽,喝過一口就欲罷不能。若說落花國的蛇酒在落花啼這排第一,那這曲南的桂花酒就是名副其實的第二。
曲探幽不是特別迷戀酒水的人,但是一喝也喝出了不同之處,确是比尋常酒水要不錯。
落花啼道,“有點東西,怎麽釀出來的?”
那老板好不容易得到有人吹捧誇贊,絮絮叨叨解釋道,“嗐,因禍得福呗。這是一年前釀的酒,越久越醇嘛,我跟旁人不一樣,我沒有用曲水釀酒,我是趁那時候冰雹下過後,跑到房外撿的大冰雹塞到酒壇釀出來的。你們說,天上掉下來的無根之冰,能是地上滾淌的水可比的嗎?”
水還有高低貴賤之分?還分天上和地下。
落花啼忍俊不禁,不過笑了一秒後就繃直嘴角,說到底,還是天災的影響,不然誰會想到撿冰雹來釀酒呢?
思到此處,她嘆息着。
曲探幽俨然與落花啼一體同心,落花啼一個表情一個語氣他都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于是對那老板道,“再來五壇,我娘子愛喝。”
又是一錠銀子敲在桌上。
酒老板眉飛色舞,喜氣洋洋快速搬出後五壇,笑容滿面地目送四人遠去。
落花啼,曲探幽走去了月餅攤,出鞘入鞘在後面呼哧呼哧各自抱着五壇桂花酒,亦步亦趨跟着前面的兩人。
月餅是自幼都吃的,但每個地方的月餅卻大同小異,有些是喜甜,有些喜鹹,有些是酥皮,有些是油潤的,曲南的月餅便是屬于可甜可鹹的油潤類型的。
攤前精致地擱着大小不同的圓形月餅,每個月餅上印的不是花紋,而是詩句。
詩句?
竟有如此巧思?
落花啼笑如雲染,低頭認真念讀着月餅上的詩,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她喃喃道,“能把月餅和詩句聯系起來,你們做生意的腦子挺好使的。把這幾個月餅都包了,我要了!”
老板美滋滋地拿油紙給落花啼包,一邊包還一邊嘴甜地誇着夫妻倆,“哎呦,初次見到這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璧人,真真是女娲在炫耀她的寶貝,把你們夫妻捏得那叫一個漂亮!啧,你看看,小娘子長得花團錦簇,小郎君長得龍飛鳳舞!”
曲探幽剛想放下銀子的手聽到最後兩句不禁指節一顫,好半天才抿唇把銀子塞月餅老板手裏。
出鞘入鞘饒是憋得臉紅脖子粗,趕忙把臉望上了天。
落花啼直言不諱道,“老板,有你這麽誇人的嗎?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不怪不怪,你們明明就是我腦子裏……”
唯恐老板還要講一些奇怪的遣詞造句,落花啼忙不疊勾住曲探幽的手走了,出鞘入鞘緊跟着拿上一包月餅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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