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 離腸千萬結

離腸千萬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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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掀雨鐵石心腸,不開門,不回話,不理他一絲一毫。

曲瑾琏仿佛被潑了一桶冰水,墜入冰窖,身心羞憤,在侍衛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這一低頭,一無所獲,他的仇恨野蠻瘋長,若是不加遏制,能一瞬摧毀曲水沣都。

他轉轉鑲金的玉扳指,眼眸血絲縷縷,“毒婦,只要我曲瑾琏不死,你就等着報應吧!你不願和解,那麽就互相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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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撲人,沙礫飛揚。

一長隊烏泱泱的馬蹄子碾壓而過,帶走了幾片馥郁芳香的花瓣,零落在地面。

道路兩旁是盛夏肆意開放的花朵,争奇鬥豔,五彩缤紛,密密匝匝通往前方,夢幻缥缈。

落花啼的省親隊伍平安坐船渡過了卧女關,穿過靈犀盆地,有驚無險地進入落花國地界。

馬車轱辘“哐哐哐”響動,徑直朝王宮奔策。

曲躍鯉在趕路途中摸奸耍滑找機會逃跑,跑了三次,被逮了三次,毒打了三次,最後被花辭樹一拳打得昏迷了四五天,這才消停下去。

一到落花國,落花啼就囑咐花辭樹先把曲躍鯉羁押關進警世司的地下監獄,天天承受鞭刑,追問他有關“無情思”解藥的答案。

曲躍鯉矢口不聊“無情思”的內容,被暴打得頭破血流,将欲斃命,吞吞吐吐道了一句,“別殺我,我知道水绫衣到底是怎麽死的,如果殺了我,就不會有人願意告訴你們了……”

水绫衣的死,不就是曲探幽母親的死嗎?

果然,警世司好心給他喘息,坦白從寬,曲躍鯉卻賣起了關子,硬是要落花啼和曲探幽求求他,他方會吐露只字片語。

落花啼忙着回宮見父母兄妹,還分身乏術處理曲躍鯉。

姑且留他一命,讓他多耗幾天。

花築宮。

落花啼攜着左看看右看看,欣喜好奇的曲探幽入殿面見落花嘯,花汲人二老。出鞘入鞘,紙鳶随他們主子一并進來行禮,紅衰翠減也恭恭敬敬拜見國王王後。

殿內不止國王王後,還有二哥落花吟,妹妹落花蕊,皆是愁容滿面,毫無喜色可言。

親人相聚,自是淚灑漣漣,東一句西一句地噓寒問暖,好一陣攀談。

衆人先是關懷着落花啼,一瞥眸子,注意到落花啼身邊神色異常,舉止怪樣的曲探幽,一時面面相觑,眼瞪如鈴。

落花嘯盯着縮在落花啼背後的曲探幽,瞠目結舌,“花啼,太子殿下這是……怎麽了?”

何以渾身的氣質迥然不同。

曲朝太子癡傻的消息被封鎖在曲朝之內,不曾透露一絲風聲給周邊國度,落花國的人們大多數是完全不曉得這一茬的。但也礙不住其他國家耳目衆多,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經過。

落花啼簡單一筆帶過講了講,聽得落花王室的人啧啧不斷,話噎喉頭。

特別是落花蕊,花了好半天接受如此事實,定定不移地打量變傻的曲探幽,不知是喜還是在憂。

回國的重要事情不是談論曲探幽的變故,王室中人敘了舊,結成一隊去落花太子落花鳴夫婦的大殿探病。

走在路上,落花啼憋不住問,“大哥大嫂到底是得了什麽病?當真嚴重到無法醫治?”

花汲人哭了好幾日,眼睛腫得晶瑩剔透,舉帕子一抹淚珠,“花啼,他們夫妻二人是雙雙患了肺痨,整日咳血,一批批的太醫前去醫治,都說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

此言猶如一根鐵棍從後腦勺敲來,敲得落花啼腦漿子都晃成一團爛泥,她腳底一滑,忍不住要摔倒,曲探幽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她,道,“姐姐,你怎麽了?”

“姐姐?”

落花蕊面容僵硬,不可置信,清麗的美貌快被沖擊得碎成片狀。

落花啼抓着曲探幽的手站穩,不及和妹妹解釋稱呼的不合理,頭暈目眩道,“大哥大嫂分明年輕,為何會驟然得了肺痨。”

落花嘯答道,“非是驟然,你大嫂曲柔憶嫁來落花國便已患了此病,只是以藥物續着命,遮遮掩掩藏起病症,花鳴與她日夜相對,同食同飲同睡了兩年有餘,已然避免不了被傳染。花鳴發覺自己患病,為了保護你嫂子,諱疾忌醫,聲稱自己健康得很,如今他身體每況愈下,本王怕他……所以呼你回來看看你大哥。”

“……”

落花啼霎時只覺周身寒浸浸,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殘片,攪得她苦不堪言。

曲朝五公主曲柔憶,人如其名,柔柔弱弱,活脫脫一個弱不禁風的病美人。

在幾年前的中秋宴會上,落花啼記得落花鳴和曲柔憶是怎般尴尬地相處。

曲柔憶舉杯與落花鳴碰了碰,“太子,中秋夜,理是月色最美,不如同我去外面賞月?”

落花鳴委婉拒絕,“夜深露濃,恐寒氣逼人,不便逗留,還是不去罷。”

曲柔憶“哦”一聲,輕咳兩下,斂斂繡眉,“那太子喜歡吃月餅嗎?喜甜的還是鹹的?”

“都不喜歡,我不吃月餅。”

在曲水河岸邊觀賞打鐵花,落花啼眼睜睜盯着自己的大哥拉着曲柔憶的手上岸。

那時曲探幽笑得十分促狹,“你看,孤沒騙你吧。大哥和五妹相處得比我們好多了。”

落花啼情緒複雜,拳頭緊握,側身憤恨地瞪着曲探幽,譏嘲,“區區美人計,大哥定力極佳,絕對不會上當的。”

曲探幽卻挑挑眉,但笑不語。

難道,不是所謂的美人計,而是惡毒陰險地謀殺?

從始至終,曲朝與落花國聯姻,從一樁婚事變成兩樁,并不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而是曲遠纣和曲探幽兩父子商量好的,利用本就患病時日不多的曲柔憶去加害落花國的太子殿下落花鳴。

落花國後繼無人,豈不是更好被他們拿捏?

一念急掠,落花啼心口暴怒,反手掙開曲探幽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啪!”

曲探幽絕無防備,硬是挨了一記,半邊臉紅似晚霞,嘴裏漫出淡淡血腥味,沿着嘴角向下洩,殷紅灼眼。

出鞘入鞘和紙鳶三人大驚失色,不約而同沖來擋在前面,慌裏慌張擡袖為曲探幽擦血,怒道,“太子妃!你!”

“滾,帶上你們的太子給我滾,他不配來看我的大哥!”

落花啼在大殿門口的嚣張舉止唬得在場衆人一口氣勻不上,小心髒噗通狂跳,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曲探幽不明就裏,眼淚奪眶而出,“姐姐,我不知做錯了什麽,你說清楚。”

他話未完,大殿裏傳來激烈的幾聲咳嗽,太子落花鳴的喉音适時響起,不乏輕責,“花啼,有話好好說,為何無緣無故動手打探幽?他乃一國太子,怎可受此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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