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 騎馬踏紅塵

騎馬踏紅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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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中論拿巾帕擦拭箭簇的動作一僵,顯然意料不到會聽見拒絕的回語,難以置信地掃掃落花啼的臉。

眉峰攏皺,将箭丢給一旁的侍從,他二話不說拽過曲探幽胯-下黑馬的缰繩就走,一副要把太子搶走的勢頭。

落花啼漫不經心地抄着胳膊,漫不經心地瞥視曲探幽連滾帶爬摔下地面,手腳并用地蹿了回來,立在黑馬身側抱住她的一只腳踝,死也不撒手。

曲探幽如臨大敵,朝曲中論念念有詞,“我要和姐姐在一起,都別想拆散我們。我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和你走?”

“……”

不需說曲中論沒瞧見這樣的曲探幽,入鞘跟随曲探幽十幾年,也沒見過自家主子像趕不走的流浪狗一樣巴巴兒地跑到主人落花啼腳邊的樣子。

曲中論扭頭看入鞘,入鞘羞愧難當地矮下頭顱,拳頭捏得發硬。

落花啼笑道,“十一皇叔,實在對不住,太子如今既失憶又畏懼外人,讓皇叔見笑了,還請皇叔去與旁的皇子公主酣暢淋漓地獵一場吧。”

“太子妃,太子果真被你照顧得極好。”

曲中論一怔,無可奈何喟嘆一句,轉身走開。

他快速融進曲遠纣的人堆裏,有說有笑,沒過多久,那一群人就各自選好馬匹,陸續出了馴馬場。

前腳送走錦王曲中論,後腳曲瑾琏,曲欽寒兩兄弟就駕着寶馬“噠噠噠”走來。

他們不曾停下步伐,反而意味深長地睥睨了縮在落花啼腳邊的曲探幽幾眼,嘴角勾出快意的弧線,嘲弄挑釁,宛如烈火灼燒,無處躲避。

就連二皇子曲纭邊,五皇子曲賢渠在不遠處都擠眉弄眼地編排着曲探幽的可悲可笑的處境,陰陽怪氣地打量了一炷香時間,這才戀戀不舍地旋身。

皇室中人驅馬趕至翹首圍場裏的一片黛綠色森林,分散打獵,以一日時間為計,日暮前回到龍帳,衆皇子公主,王爺大臣曬出所射的獵物,以體型兇猛,行跡狡猾,數目多少來分出高低。

“轟——轟——轟——”

號角撕爛了天幕,擂鼓聲雨點般迎合着,聲勢浩大,磅礴恢宏。

曲遠纣,曲中論,曲瑾琏,曲欽寒……奔在前方,後面尾随了一衆文武官員,如同蝗蟲過境肆虐着翹首圍場之中的卑微生物。

鳥雀一叢一叢像花朵似的栽在樹枝上,密密麻麻戳了一堆。

陽光斑駁的從樹影中婆娑而下,抖在地面上,是光怪陸離的一片碎金子。

闖入巨大的森林,周遭便被濃稠的墨色傾蓋,連鳥兒撲閃翅羽從眼前蕩過,恍惚間也看不見它們從何處鑽出來,又戳到何處去,只聽見微弱的翅膀抖動的聲音。

“汪汪汪!汪汪汪!”

像惡鬼在呻-吟,咆哮,叫嚣。

虎斑犬,黑色細犬,白色下司犬,油光锃亮的龐大棕紅色藏獒,十幾條比野獸還嚣張兇悍的獵犬,撒開四只利爪“呼哧呼哧”沖在最前首,跑得唾沫橫飛,紅舌挂在下颌邊。

它們像一隊戰士,抛灑熱血,耗盡體力在替身後的皇族開道探路,踏碎石粒,勢不可擋。

落花啼馳騁在密林中,衣袂獵獵,宛如神女降世,她抽弓搭弦,“唰”的箭矢墜落,飒飒有聲。

一只靈活的麻灰色野兔中了招,被利箭穿紮在一坨腐爛的木墩上,黏糊的紅血慢慢洇髒了毛發,染紅了半塊木墩。

落花啼一指那野兔,命令道,“入鞘,去幫我撿來!”

入鞘沒好氣地撇撇嘴,心想有那麽多士兵不使喚,偏生使喚他這個東宮的侍衛統領,簡直有辱他的身份。

他本意不願去,躊躇不前,然而曲探幽期待的目光投來,使人芒刺在背。

“是,太子妃!”

入鞘曳馬回缰,獨自跑向那野兔,翻身下馬,一把逮起兔子耳朵甩上馬背,待他要将落花啼的第一個獵物送過去時,眼孔猛顫,頓時面容愀然。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瞬息間無影無蹤!

可惡!

入鞘“啪”一下把死兔子摔山坡上,氣得龇牙咧嘴,趕忙無頭蒼蠅一般到處尋找落曲二人。

“咴咴——咴咴——”

馬匹的鳴叫在縱橫交錯的森林裏顯得愈發空靈怪異,聞者背脊發寒。

落花啼和曲探幽并排騎馬,一路疾馳,落花啼好不容易甩掉入鞘,計劃着再甩下曲探幽,自由自在地玩玩射獵,不料曲探幽不知何時把黑馬的缰繩跟紅馬的缰繩栓一起了,還系了個死疙瘩。

落花啼揮鞭策馬的時候,兩匹馬被迫以相同速度橐槖地前行,一時太快,難以輕易解開死結。

白眼一翻,落花啼忍無可忍,抽出絕豔要斬斷死結,卻在此時墨綠的灌木叢後掠過一抹黑影,發出窸窸窣窣的草葉搖晃聲。

箭身勾弦,指間一松,一柄黑羽箭裹挾着殺意無限的氣流,一舉釘入那黑影身軀內。

“嘭……”

重物撂地的悶響傳進耳膜,動聽如仙樂。

曲探幽被馬背颠簸得臉色蒼白,眉弓一硬,在馬上搖搖欲墜,此時看見落花啼輕而易舉又射中一獵物,發自肺腑地鼓掌,“姐姐好厲害!”

随行的一位曲兵極有眼力見兒地小心翼翼去灌木叢後拖出屍體,衆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頭成年猞猁。

肌肉健壯,皮毛油亮,眼珠炯炯有神。

可惜腹部正正叫一箭捅-穿,不得不伏在草地上喘着粗氣,奄奄一息,一對澄黃的眸子緊緊凝視着落花啼。

落花啼瞥瞥那猞猁,笑靥生花,“綁起來帶走!”

曲兵連連應是,幾個人七手八腳綁好猞猁,馱在一馬背之上,羨慕欽服的眼光不加掩飾,壯着膽子瞄了瞄落花啼。

落花啼一劍割斷缰繩上的死疙瘩,轉頭警告曲探幽,“老實點,否則等下射的就不是猞猁,你信不信?”

“不信,花啼姐姐不會那樣對我的。”

“曲探幽,你別太自信了,你憑什麽覺得我不會這樣對你?”

“因為我是人,不是獵物。”

“而且——姐姐會不舍得的。”說着這話,曲探幽跳下自己的紅馬,長腿踏蹬,乾淨利落地跨上落花啼的黑馬,坐在後面雙手明目張膽地摟上前者的腰肢,暧昧地用嘴唇蹭蹭那小巧飽滿的耳垂。

灼熱的呼吸噴在耳側,癢得人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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