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存其身也(2/2)
勢不可擋,無端散發一股恐怖的威壓感。
曲纭邊原地飛躍,嘴角一陣扭曲,手上橫豎劈砍,手忙腳亂地打退了毒雨镖林,剛一歇氣,腹部猛然一痛。
舟自橫拳腳無眼,一舉轟到曲纭邊身體最柔軟的地方,連打三拳,打得下方之人咬死牙關,悶哼不斷。
曲纭邊劍身一反,自下由上地朝其捅去,劍尖刺入舟自橫的左胸,洇出薄薄血絲。
如此舉動,似乎踩了舟自橫內心的逆鱗,任何人觸傷他的皮肉,都得付出代價,非死即傷,非死即傷!
即便曲纭邊是曲朝的二皇子!
“咻咻咻!”
數枚毒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在了曲纭邊腹部,不出三秒,身下人寂靜無聲,劍只丢手而出,眼神渙散昏迷過去。
臺下曲纭邊的侍衛急得團團轉,肝膽欲裂,馬不停蹄湧上來爬擂臺,撈起自家二皇子就對着舟自橫怒目而視。
舟自橫明白不能傷了曲纭邊的性命,屆時難以向戌邕皇帝交代,勉為其難從兜裏摸出一瓶解藥抛了過去,衣袂獵獵,兀自足下一踏擂臺柱子,跳到地面,點地無聲。
曲纭邊吃了解藥,被侍衛背着下了擂臺。
周圍看武的人啧啧私語,爆發一些幸災樂禍的笑言。
曲欽寒,曲賢渠齊齊握緊了拳頭,瞪一眼那些撺哄鳥亂的人群,嘲哳的聲音才消退不見。
第二場抽簽,輪到六皇子曲欽寒與聖童教的聖童須彌比武。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
須彌等的就是這一天,不過他略微覺得可惜,沒能真真正正地揍曲瑾琏那個罪魁禍首一頓,叫他吃個慘痛的教訓。
擂臺上,曲欽寒和須彌相看生厭,敷衍地點了點頭,青史學府的門人還沒點好一柱香,兩人就劍拔弩張,乒乒乓乓打了起來。
修劍對峙着赤金錫杖,刮出一道道火樹銀花,星星迸濺。
須彌的赤金錫杖揮舞得虛影搖晃,矮小的人兒抓着一把比自己高出一半的武器,卻能輕松至極,每一招都砸得曲欽寒腳步後撤,躲無可躲。
須彌目洩寒芒,譏诮道,“我是侏儒嗎?我是眠花宿柳的登徒子嗎?六皇子,能否回答我?”
“铿!”
赤金錫杖攔腰劈向曲欽寒的修劍,劍身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淡淡的蛛網狀在上方蔓延,忽視不了。
曲欽寒眼孔一滞,左支右绌,節節敗退,僵硬道,“你是侏儒,你是登徒子。如何?聽到想聽的回答了嗎?要是不滿意,我還能再說一遍!”
“住嘴!”
須彌氣怒上頭,錫杖朝曲欽寒後背一貫,悶響徹耳,曲欽寒力有不逮,硬生生摔在了柱子上,随即彈回擂臺中央。
嘴角隐約多了幾絲血線,觸目驚心。
須彌口氣沉了下去,面容抖過猙獰之色,錫杖指在曲欽寒喉嚨間,居高臨下,眼眶充血,“曲欽寒,別以為你是曲朝的六皇子,我就不敢動你!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你!”
曲欽寒生得高壯,腿腳修長,站直身軀比須彌高出一大截,奈何武藝不精,不是一教之主的對手,已然淪為下風,叫苦不疊。
他帶着曲朝皇室那高高在上的傲氣,肆意笑道,“你收拾我?聖童教不想混了嗎?”
“聖童教能不能混下去,不是你說了算的!看揍!”
須彌咆哮大吼,氣得鼻孔冒煙,将對曲瑾琏的怒火全部發洩在曲欽寒一人身上,錫杖重重掄下,“砰砰砰”敲核桃似的敲在曲欽寒的後背上。
仍不解氣,一腳踩着曲欽寒的腰,錫杖朝着男人挺翹的臀-部打得虎虎生風,不堪入眼。
任何成年人,不管男女,都無法接受自己在衆目睽睽下被一位看起來就是十歲小孩的人如此羞辱毆打。
任何人!
曲欽寒臉皮發燙,疼痛不已,咬着牙,反手拽住錫杖一拉,不料聖童早已防備,錫杖後縮,再猛然朝前一怼,“啪”的把曲欽寒挑下了擂臺。
藍衣翻飛,風聲呼嘯,曲欽寒狼狽地掉在了擂臺下圍攏過來接住他的侍衛堆裏,羞憤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衆侍衛道,“六皇子!”
曲欽寒吐掉血沫,昂頭死死盯着須彌,血液染紅的牙齒像石榴籽一般,分外惹目,“臭侏儒,你給我等着!”
須彌把赤金錫杖豎着擺在腳邊,拍一拍屁-股蛋,又伸手扒了下眼皮做出一個殺傷力極強的鬼臉,引得高臺四周觀賽的各門派哄堂大笑。
至此,曲朝來的三位皇子皆被打敗,輸得擡不起頭。
第三場抽到簽的是青史學府的宗主墨井道人,還有罄竹派的宗主編夢。兩人之前在曲朝舉辦的中秋宴上曾見過一面,私底下也常有來往,算是聯絡密切的兩大門派的主人。
雙方實力相當,都是以劍為武器,一炷香計時後,兩人打了數十招,有來有回,看得一群人激動難耐。
墨井道人年歲五十有五,內功深厚,實力雄偉,并不容易制服。編夢乃三十有五,整整小了墨井道人二十歲,她雖為一門之主,但差在年輕,求勝心切,眼見着香快要化為一灘灰燼,她便急不可待下了死手。
墨井道人游刃有餘,輕飄飄躲過一擊,移至編夢後方,一掌把其推下擂臺,折斷了對方的利劍。
兩門道教宗主孰贏孰敗,一目了然。
青史學府的弟子們歡呼不絕,舞臂雀躍,而另一方罄竹派弟子的表情就青黑了一個度,仿佛被烏雲罩了頂。
編夢豁達大度,輸了也不自怨自艾,反而坦坦蕩蕩向墨井道人抱了一拳,一笑了之。
下一場,所抽到簽的人是天雍閣閣主“顏辭鏡”,比武的對象是靈暝山天相宗的大弟子紅衰。
落花啼拿着竹簽的手指顫抖,心道不妙,抽着誰都行,怎麽抽到了天相宗自家人了?這打起來該如何收場。
她提起食指搔搔微癢的鼻梁骨,笑容僵在臉上,回頭看了看高臺上胳膊環抱的花辭樹,無可奈何地眯眯眼仁。
花辭樹朝她笑彎了迷人的眸淵,示意她無須恐慌,随心所欲,打便是了。
紅衰哪有精力觀察落花啼的小動作,率先上了擂臺,暗紅的衣袍被風兒吹得鼓脹,宛如蝴蝶曳動的翅羽,美得不可方物。
落花啼腕上搭着鐵鞭千秋,飛到擂臺站在紅衰面前,紅紗蹁跹,耳铛輕蕩,她一摔鞭子在地,揚起漫漫塵埃。
招手道,“一決高下,請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