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存其身也(1/2)
以存其身也
第六十三章以存其身也
(蔻燎)
焚煜星目透亮,面容白嫩,五官精致,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王族。想必參加武林大會,就是圖個樂子,在他紙醉金迷的日子裏激起一點點漣漪波動。
天下的王族大同小異,幾乎都有一個特點,喜愛王權富貴,喜愛金銀珠寶,喜愛管弦絲竹,喜愛才子佳人。
目下,他便是喜愛才子佳人。
天雍閣唯二的兩個美人,一下子乍現在他眼前,白天就吸引了他全部的眼神,夜裏一時偶遇,自是不願意輕易放開。
搭讪,是焚煜二十年來最為刻苦的一門功夫。
他瞥瞥天雍閣二人,見對方不答一語,笑意愈盛,“初次聽聞天雍閣,竟不知此門派居然是美人的聚集地,使我大開眼界,大飽眼福。顏閣主,不知你可還想多收一個徒兒?壯大天雍閣的……”
落花啼打個寒戰,比個手勢示意他打住,好心提醒道,“宣王殿下,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師從青史學府,乃是墨井道人的徒弟。”
“誰說習武之人只能有一個師父?此乃謬論。”
焚煜搖頭晃腦,頭頭是道,“在焰焚國,我自小有十幾位師父,有教四書五經的,有教天文地理的,有教音律舞蹈的……所以,怎會拘泥于一個武學師父呢?況且墨井道人也不會在意的。顏閣主,你考慮考慮?多我一個徒兒,又不是壞事。”
落花啼和花辭樹相視一笑,紅色面紗下的唇角上翹一個度,她正待想辦法打發走焚煜,突聽一道刺耳的兵器碰撞聲,鋪天蓋地,響徹雲霄。
三人屏息斂聲,不約而同向那聲音處奔去。
來到卧女山的一寬敞地域,遠離了一排排院落,一棵大樹下攪動糾纏着幾抹身影,厮打得難分難舍,好像長在一塊了。
身穿深紅道袍和碧綠道袍的兩名女子,手仗長劍,左右夾擊着一銀紫色衣袍的女子,三人鬥得塵埃翩翩,枯葉蹀躞。
這三個人,落花啼再熟悉不過,饒是吓了一大跳,急得抓耳撓腮,原地跺腳。
這不是她靈暝山的兩個師姐紅衰與翠減,在同時攻擊着哀悼山的花月陰嗎?
靈暝山和哀悼山同屬天相宗,卻久久不睦十餘載,不管是宗主還是弟子,一律見了面就打架,無法斡旋。
落花啼現在是天雍閣閣主顏辭鏡,本應獨善其身管好自己門派,此時不知如何插手才顯得較為正常。
花辭樹抱着胳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收到落花啼的眸光,他撇嘴道,“你的師姐從前欺負你,我才不想出手呢。”他還記得紅衰翠減借口教落花啼習武,實際暴打落花啼一下午的事情。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紅衰翠減合起來打花月陰都頗為吃力,花月陰雖然得顧前顧後,但始終能保持體力和她們打上幾個來回,不見一點頹敗姿态。
紅衰瞪着花月陰,一劍劈去,斥道,“月陰,有病!”
翠減附和,恨言道,“月陰,陰險!”
花月陰輕輕松松接下二人的招勢,啐一口唾沫,反唇相譏,“呸!你們兩個別狗咬人,方才不是你們先出手偷襲的嗎?有本事別二對一!有病的是你們,陰險的也是你們!”
“伶牙!”
“利齒!”
“你們,笨口,拙舌!哈哈哈哈!”花月陰學着紅衰翠減說話的語氣,有模有樣的,氣得紅翠二人臉色鐵青,手上力道漲了幾分。
花月陰一腳踢開猛沖上來的紅衰,翻身跳上一棵樹橫倒的樹乾上,蹲着身,俯視道,“好了,不來了不來了,明兒在擂臺上正兒八經地打吧。現在白白浪費氣力,不值當。”
她冉冉笑道,“你們別瞪着我,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別耍賴啊!哦,你們看見落花啼了嗎?我告訴她過來參加武林大會,她分明答應了,我找了她一天也沒找着人。”
紅衰翠減在樹下恨得咬牙切齒,強行按下怒火,插-劍入鞘,擡目看向花月陰洋洋得意的臉龐,迸出兩個字,“不知!”
“你們是她的師姐,何以不關心她呢?這師姐當得也忒自私了。”
紅衰冷冰冰道,“她是,曲朝,皇室。”
翠減細眉撚死,“關我,屁事!”
落花啼一聽花月陰喊出自己的名字,心口驟慌,怔了怔,反應過來臉上戴了面紗,表情逐漸歸于平靜,鎮定自若。
樹上的花月陰目力極好,一瞬就掃見了落花啼,花辭樹,焚煜的身形,一跟頭躍下,三步并兩步跑過來。“哐”的把劍捅-在泥土裏,上下打量落花啼,好奇道,“咦,天雍閣閣主,你半夜也出來散步啊?”
落花啼微微含笑,低聲道,“早聞天相宗高手如雲,将才一見,果然都是出類拔萃,超凡脫俗的人才。”
花月陰盯了落花啼良久,又盯了花辭樹須臾,輕笑道,“閣主謬贊,依我看,顏閣主才是人中龍鳳,居然敢帶一個徒弟前來參加武林大會。我啊,佩服佩服!”
焚煜瞧見花月陰,眼放金光,喜笑顏開道,“你便是天相宗的花月陰?人如其名,漂亮飒爽,不知可否拜你為師……”
他話未說罷,花月陰一巴掌拍開他,擠到落花啼,花辭樹中間,神神叨叨道,“那個,我問一問一件事,你們要如實回答。”
“……什麽?不妨坦言。”落花啼有一刻汗如雨下了,撫了撫額心。
花月陰神采飛揚,掀唇笑道,“你們是不是師徒戀?大晚上偷偷出來賞月,濃情蜜意的。不要害臊,我都看出來了,不然你們怎麽一個叫‘花辭樹’,一個叫‘顏辭鏡’呢?”
“……”
“……”
落花啼與花辭樹四目相望,一時之間啼笑皆非,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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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複賽,和第一天的預賽的規則相差無幾。只不過多了各門宗主上場,威力更勝,難度更大。
複賽之時,每場通過抽簽的方式,決定一對一比武的人。
第一場,曲朝二皇子曲纭邊和狡兔窟宗主舟自橫登臺打擂,比試高低。
曲纭邊看着手裏的竹簽,臉黑了一大片,他自幼善武,在曲朝皇宮算是橫着走的一類人,但是讓他和一門宗主對抗打鬥,他也是拿不準的。心腑的壓力宛如千斤頂,迫得他喘不過氣。
礙于顏面,他假裝面不改色,拎劍翻上十米高的擂臺,炯炯有神地注視着對面的舟自橫。
青史學府作為主持者,已有門人點上香計了時辰。
曲纭邊抱拳,額上青筋一抖,道,“放馬過來!”
舟自橫挑了挑眉,完全不把曲纭邊放在眼裏,答道 ,“二皇子如此說,那我便不客氣了。”
言畢,急速奔行上前,眼露兇光,手腕旋動,天女散花般的飛镖毒針形成密不透風的厚牆,在天空劃下一道弓形弧線,直直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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