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結!各方勢力齊聚(1/2)
集結!各方勢力齊聚
天劍宗的山門比上次來時更加森嚴。護山大陣全面開啓,淡金色的光罩從山腳一直覆蓋到峰頂,空氣中隐約能聽到劍鳴聲——那是天劍宗的護山劍陣,數千柄古劍在大陣中巡弋,每一柄都能自動識別魔氣并發動攻擊。山道兩旁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執劍弟子站崗,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後期。領路的執事弟子一路小跑,額頭上冒着細汗,語速飛快地介紹着各宗門的到達情況。
“萬花谷的花長老昨天就到了,帶了三十名弟子,全是木系和水系的治療修士。玄武門的北冥長老今早剛到,只帶了兩個人,但其中一個是他閉關門下百年來唯一收的弟子。靈獸山莊來的是少莊主,帶了一隊馴化的戰獸。星辰閣的閣主親自來了,還帶了閣中三老,陣仗比前幾屆交流會都大。各位請這邊走,議事大殿在峰頂。”
蘇晚晴跟在執事弟子身後,目光掃過兩側的山道。天劍宗的景致跟上次來參加交流會時沒什麽兩樣,但氣氛完全不同了。山間的靈氣比以前更濃郁——那是護山大陣全功率運轉的表現——但靈氣中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灼味,那是陣法過載時靈力與空氣摩擦産生的氣味。路過的弟子們步履匆匆,沒有人像上次那樣駐足寒暄。偶爾能看到幾個受傷的弟子被攙扶着從側廊經過,繃帶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着被魔氣污染的黑色血漬,負責攙扶的弟子臉上帶着克制過的疲憊和焦慮,顯然這樣的傷員每天都有。
天劍宗也撐得很辛苦。
議事大殿裏已經坐了不少人,氣氛沉郁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蘇晚晴掃了一圈,認出了幾張熟面孔——萬花谷的花長老是個氣質溫和的中年女子,上次交流會擔任過團體賽的裁判,此刻正低聲跟身邊的弟子交代什麽,語氣依舊平和,但眉宇間有一股壓不住的憂色。玄武門的北冥長老坐在角落裏閉目養神,須發皆白,面容枯槁,但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渾厚得讓人不敢直視。蘇晚晴上次在禁地加固封印時見過他一面,三個月沒見,他的背似乎更駝了一些。靈獸山莊的少莊主是個年輕的俊朗男子,身後蹲着兩只通體雪白的戰狼,那雙碧綠的眼睛警覺地掃視着每一個進入大殿的人。星辰閣的閣主坐在主位右側,須發皆白,身穿星紋長袍,正低頭跟身邊的三老低聲交談,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畫着什麽——蘇晚晴猜測那應該是某種星象推演的軌跡。
天劍宗的宗主坐在主位上,腰間佩着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劍鞘樸實無華,但劍格上鑲嵌的那顆靈石散發着極其純淨的淡金色光芒。蘇晚晴認得那顆靈石——天劍宗的歷代宗主信物“金烏石”,傳說中是天劍宗開派祖師從太陽核心中采來的一縷純陽之火凝結而成,對魔氣有絕對的克制力。宗主看起來五十歲出頭,鬓角微霜,目光沉穩而銳利。
等所有宗門代表落座之後,天劍宗宗主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墨淵的封印已經徹底破碎。根據星辰閣的星象推演和各宗斥候的綜合情報,他的本體目前正在北境荒原吸收地脈魔氣以恢複萬年封印造成的損耗。這個過程不會太長——北冥長老根據上古封印殘餘的能量推算,最多一個月,他就會恢複巅峰時期的戰力。”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沉穩得像一柄緩緩出鞘的古劍,“萬年前,集七宗之力加上四件神器和四位天命之人,才勉強将他封印。如今四件神器雖已重新認主,但四位天命之人的修為遠不及萬年前的前輩。正面硬碰,毫無勝算。”
殿中一片沉默。花長老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北冥長老睜開眼,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少莊主身後的兩只戰狼不安地低嗚了一聲,被他擡手輕輕按住頭頂。星辰閣閣主停止了手指的虛空推演,緩緩擡起頭。
蘇晚晴感到淩月瑤攥緊了腰間的玉笛,指節微微泛白。楚霜依舊站得筆直,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那是她在做出重大戰術判斷之前下意識的調整。緋夜靠在柱子上,扇子沒有再搖,那雙豎瞳在昏暗的大殿裏微微收縮,像一條在草叢中鎖定獵物的蛇。沈墨言從進入大殿起就一直沉默,但他的指尖一直在膝蓋上無聲地畫着什麽——蘇晚晴知道,他在畫陣。每當大量信息湧入時,他會用指尖畫一個虛拟的戰術分析矩陣,把所有信息分別歸入不同的象限,然後在腦中構建決策樹。
“今日召集各位,”天劍宗宗主的聲音繼續在大殿中回蕩,“不是為了商量怎麽打,而是為了商量——怎麽一起打。單打獨鬥,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撐過一個月。但如果我們能把各宗門的優勢整合起來,也許能在絕境中找到一條生路。”
他看向蘇晚晴:“青雲宗距離封印最近,承受的壓力最大,但玄機子前輩至今仍守在青雲山上。青雲宗的意見,老夫想先聽聽。”
蘇晚晴站起身。殿中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各宗掌門、長老、精英弟子,每一個都是修真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分量,有審視,有期待,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懷疑。但她沒有退縮。她想起臨行前玄機子對她說的話——“說話硬氣點,別讓人覺得我們被魔氣壓垮了脊梁。”她将清霄琴從背上解下,放在膝上,指尖按住琴弦,讓琴身發出極輕極穩的一聲嗡鳴。那是光系靈力的共鳴,也是她鎮定心神的方式。
“青雲宗的狀況,諸位前輩想必已經有所耳聞。主封印在我們腳下碎了,後山禁地的魔氣濃度是外面的百倍以上,護山大陣每天消耗的靈石堆起來比山門還高。”她語氣平靜,不誇大不掩飾,像在陳述一份簡潔的軍報,“但我們還站着。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我有一個師父,四個隊友,數百名願意死守宗門的同門。我們的護山大陣是所有人輪流注入靈力撐起來的,我們的醫修營裏躺着的傷員沒有一個後悔上戰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臉,聲音不卑不亢:“青雲宗能撐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信任。信任隊友會守住你的後背,信任隔壁宗門會在你需要的時候趕來支援。如果七宗聯合,需要的不是統一的指揮權,而是統一的信任。每個宗門做自己最擅長的事,然後把後背交給其他宗門。萬花谷最擅長治療和淨化,把傷員集中到萬花谷,所有宗門的醫修統一調配,重傷員優先轉送萬花谷,你們的花靈陣能在三個時辰內淨化深度魔氣侵蝕。玄武門擅長防禦陣法,你們的北冥寒潭本身就是天然的封印材料——如果能用寒潭之水加固各宗門的護山大陣,大陣的耐久度至少能提升三成。靈獸山莊的靈獸對魔氣有天然感知力,開戰之後魔物會從四面八方湧來,你們的靈獸可以充當斥候,提前預警魔物主攻方向。天劍宗的劍陣是現成的攻擊主力,星辰閣的星象推演可以預測墨淵的行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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