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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歷練,遇見女将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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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歷練,遇見女将軍

休整了半個月,四個人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蘇晚晴腰間的傷口結了痂,淩月瑤大腿上的刀痕褪成了淡粉色的細線,沈墨言右肩的繃帶終于拆了,緋夜左臂的骨裂也在蛇族超強自愈力下愈合得七七八八。只有他偶爾甩扇子的時候,手腕還會隐隐作痛。

這天一早,玄機子又把四人叫到了書房。老頭子今天難得穿了件新道袍,胡子也修剪過,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桌上攤着一張大地圖,用朱砂筆畫了幾個圈,分別是北境的涼州、赤楓關和一條蜿蜒的商道。

“傷養得差不多了吧?”玄機子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淩月瑤腿上頓了一下,“能跑能跳了?”

“早就好了。”淩月瑤原地蹦了兩下,裙擺飛揚,“再躺下去我都要長蘑菇了。”

“那就好。”玄機子招呼他們圍到桌前,手指點在地圖最北端的涼州城上,“有個任務交給你們。北境邊城涼州最近不太平,魔氣異動頻繁,已經有好幾個村子遭了殃。宗門接到求援信,需要派人去調查魔氣的來源,順便幫當地守軍清剿一批被魔氣侵蝕的妖獸。”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最近邊境上出現了一種新型妖獸,體型不大但速度極快,專門襲擊落單的修士和商隊,已經有七支商隊在赤楓關附近失蹤。據幸存的目擊者描述,這些妖獸的身上有明顯的魔氣侵蝕痕跡,很可能是墨淵手下搞的鬼。”

四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異議。在宗門裏悶了半個月,早就想出去活動活動了。況且他們現在是特遣弟子,出任務本就是分內之事。蘇晚晴已經在心裏盤算着要帶哪些丹藥——上次禁地一戰把她囤的存貨消耗了大半,正好趁這幾天重新煉制一批。淩月瑤已經在摩拳擦掌,緋夜搖着扇子說“正好試試新招式”,沈墨言則在低頭研究地圖上的地形标注。

“這次去北境,除了調查魔氣,還有一件事。”玄機子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蓋着涼州駐軍的軍印,火漆封口,一看就是軍報,“涼州守軍的統帥是一位老将軍,姓韓,當年跟我是舊識。他身邊有個得力助手,叫楚霜,是涼州軍最年輕的将軍。這封信是韓将軍親筆寫的,你們替我帶給她。”

“楚霜?”淩月瑤好奇地湊過來看信封上的名字,“女将軍?”

“嗯。”玄機子點頭,“她不是修士,沒有靈根,但修的是人類武法,一杆長鞭使得出神入化。以凡人之軀修煉到這個地步,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幾個。你們這次去涼州,她應該會負責接應你們。”他看了淩月瑤一眼,又看了看蘇晚晴,補了一句,“她性子冷,跟誰都不親近,但這跟人品沒關系。具體原因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蘇晚晴接過信封,仔細收進儲物戒指裏。她的系統面板上立刻彈出了一條新任務提示,閃着淡金色的光——這意味着這是個重要支線任務。她瞄了一眼任務描述,看到楚霜的人物檔案在眼前一閃而過,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重生者。她的心髒猛地跳了一拍。

當天下午,四人便收拾行裝出發了。淩月瑤帶了整整一馬車的東西——衣服、首飾、零食、話本,還有一把備用玉笛,理由是“萬一清蕭在戰鬥中受損了怎麽辦”。緋夜嘲諷她是去打仗還是去度假,淩月瑤說這叫有備無患,兩人在馬車上鬥了一路嘴,沈墨言坐在角落裏看書,全程置身事外,只在兩個人吵到快要動手的時候擡頭說了句“你們吵歸吵,別碰到馬車的車軸,左邊那顆鉚釘松了”。蘇晚晴靠在車窗邊,看着官道兩旁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手裏無意識地摩挲着那封信的封口。北境的風已經在路上了。

往北走了五天,路上的景致漸漸變得蕭瑟。青山變成了荒原,良田變成了戈壁,驿站也越來越簡陋。氣溫降得很快,淩月瑤裹上了貂裘鬥篷,緋夜也難得在紅衣外面加了一件玄色大氅。第六天傍晚,當遠處地平線上終于浮現出一座灰撲撲的城池輪廓時,官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從城門方向飛馳而來,為首的是個身披輕甲的年輕女子。她策馬沖到四人的馬車前,勒緊缰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在碎石路面上刨出一串火星。她穩穩地坐在馬背上,目光從四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在蘇晚晴懷裏的信封上。軍印在夕陽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青雲宗的人?”她的聲音清冷而乾脆,像北境的冬天裏被凍住的溪水,不帶什麽感情色彩,但也不失禮數。

蘇晚晴跳下馬車,拱手行禮,将信封雙手遞過去:“青雲宗特遣弟子蘇晚晴,奉玄機子長老之命,求見韓将軍與楚将軍。這是韓将軍的親筆信。”

“我就是楚霜。”年輕女子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多年的馬上功夫。她比蘇晚晴高了半個頭,身姿挺拔,膚色被邊塞的風沙磨得略深,五官輪廓分明,眉眼間帶着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她接過信,卻沒有急着拆,而是将四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不算失禮,但有一種常年跟死亡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審視感——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冷靜的評估,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四個人的實力能不能在戰場上活下去。

“四個築基期。”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褒貶,“敢來涼州,膽子不小。上一個從青雲宗來的修士,被魔氣妖獸追了三十裏,最後還是我們巡邏隊把他從沙坑裏刨出來的。”

淩月瑤皺了皺眉,想說什麽,但被蘇晚晴一個眼神按住了。蘇晚晴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所以才派了我們四個來。妖獸的事,路上再細說,先進城吧。”她倒不是被楚霜的氣勢壓住了,而是看出來對方說的那個修士八成是築基初期,不然不會連三十裏都跑不掉。

楚霜沒有再多說,将信揣入懷中,翻身上馬,打了個手勢示意騎兵隊讓出一條道。她的目光在淩月瑤發間的月光石簪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什麽也沒說。

涼州城比蘇晚晴想象中更加荒涼。城牆是黃土夯的,雖然堅固但難掩歲月的斑駁,牆面上到處是被風沙打磨出的溝壑。城裏的街道倒是乾淨,來往的士兵和百姓面色平靜,顯然已經習慣了邊境的緊張氛圍。偶爾有巡邏隊經過,士兵們見到楚霜,都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眼神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敬重。楚霜微微點頭回禮,并不多話,領着四人穿過了整座城,來到了城北的駐軍大營。

韓老将軍是個年過花甲的老者,須發皆白,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颌的舊傷疤,但他坐在帥案後面腰杆挺得筆直,一身鐵甲擦得锃亮,聲如洪鐘。他看完信之後哈哈大笑,親自走下帥位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拍樁子:“玄機子的徒弟!好好好!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北邊那片沙海最近鬧妖獸鬧得兇,老夫手下的修士不夠用,正愁沒人手呢。”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四人,目光在沈墨言腰間的長劍和淩月瑤手中的玉笛上分別停了一瞬,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就比上次那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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