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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呆子的害羞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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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吹這個。”她把自己的清蕭笛塞到沈墨言手裏。

“我、我不會……”

“就是因為不會才要學嘛。來,我教你。”

沈墨言接過笛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氣。笛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噪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趕緊停下來,臉漲得通紅,連聲道歉。

“沒事沒事,第一次都這樣。”淩月瑤站到他身後,伸手覆上他的手,幫他把手指按在正确的位置上,“這個孔按這裏,這個按這裏。對,就是這樣。”

沈墨言的手指修長而微涼,她的手指覆在上面,能感覺到他的指節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聲音還是盡量保持鎮定:“好,現在輕輕吹。”

沈墨言依言輕輕吹了一口氣。這次笛子發出了一聲稍微溫和一點的嗡鳴,雖然還是不成調,但至少不像踩貓尾巴了。他又試了幾次,終于吹出了一個穩定的單音。

“不錯嘛!”淩月瑤眼睛一亮,松開手,退後一步,“再多練幾次就能吹曲子了。以後咱們倆可以合奏,我吹笛子你彈琴——不對,你沒有琴。反正你吹笛子我吹笛子也行。”

“合、合奏?”沈墨言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玉笛,又擡頭看了看她,認真地點頭,“我、我會好好練的。”

從那天起,沈墨言每天除了看書練劍之外,又多了一項功課——吹笛子。他在後山找了塊僻靜的空地,每天傍晚對着山崖練習,崖下是層層疊疊的樹冠和遠處蜿蜒的江水。一開始吹得斷斷續續,路過的鳥都被吓飛了。但練了幾天之後,已經能吹出簡單的音階了。又過了幾天,居然能吹出一小段連貫的旋律了,雖然節奏還不太穩,但音色已經乾淨了許多。

淩月瑤有時會偷偷溜到後山,躲在樹後面聽他練習。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崖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認真吹笛子的樣子跟看書時如出一轍——眉頭微蹙,眼神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他和那根竹管。她聽着那磕磕絆絆的笛聲,心裏甜得能擰出蜜來。有一回聽到一個特別走調的音,她沒忍住笑出了聲,沈墨言立刻停下來,警覺地四處張望。她趕緊縮回樹後,捂着嘴,心跳得像擂鼓。

有一次蘇晚晴去後山采藥,遠遠看見沈墨言坐在崖邊的石頭上吹笛子,淩月瑤坐在他旁邊,閉着眼睛聽。夕陽把兩個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笛聲雖不成調,卻莫名好聽。

蘇晚晴悄悄轉身走了,沒去打擾他們。路上碰到緋夜,緋夜問她笑什麽,她說沒什麽,就是覺得挺好的。

除了陪沈墨言,淩月瑤自己也有一堆事要忙。她是混沌靈根,宗門對她的期望很高,長老們隔三差五就找她談話,問她修煉進度,問她對未來的規劃,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她應該以修煉為重,不要被其他事情分了心。

淩月瑤每次都恭恭敬敬地聽完,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跑去找沈墨言了。她心裏清楚得很,修煉重要,但那個人也同樣重要。她不是不能兼顧,她只是不想為了所謂的“前途”而放棄眼下能握住的溫暖。

這天,淩月瑤又被長老叫去談話。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她站在大殿門口,看着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沒,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徑直去了沈墨言的住處。

沈墨言正在燈下看書,聽見敲門聲,打開門,看見淩月瑤站在門口,頭發被夜風吹得有點亂,簪子歪了,但眼神亮晶晶的。

“怎麽了?”

“沒什麽,”淩月瑤把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就是突然想見你。”

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她進來。淩月瑤在他屋裏轉了一圈——書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典籍,床鋪整潔得一塵不染,枕頭邊放着她送的那個香囊。她看着那個香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然後在他對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

“你繼續看書,不用管我。”

沈墨言坐回桌前,拿起書繼續看,但明顯心神不寧,同一行字看了三遍都沒翻頁。淩月瑤看着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裏那股說不清的煩躁慢慢消散了。

“喂,”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會一直陪着我吧?”

沈墨言放下書,轉過身來看着她。燭光在他眼睛裏跳動,把那雙深褐色的瞳仁照得溫暖而明亮。他張了張嘴,聲音還是有點結巴,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會。一直、一直陪着。”

淩月瑤笑了。那笑容跟平時得意的、張揚的笑都不一樣,是那種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來的、柔軟得像月光一樣的笑。

“那就好。”她說。

窗外夜風輕拂,檐下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兩個人隔着一張書桌,一個繼續看書,一個繼續看人。誰都沒再說話,但屋子裏彌漫着一種比任何言語都更踏實的安寧。淩月瑤趴在桌邊,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起來。她大概是太累了,就這樣睡着了。

沈墨言悄悄起身,把自己那件乾淨的袍子披在她肩上。他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繼續看書。只是每隔幾息,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擡頭看她一眼,确認她還在,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個交流會期間。比賽一場接一場地打,每個人都在擂臺上拼盡全力,但走下擂臺,他們還是原來的樣子——淩月瑤追着沈墨言滿宗門跑,緋夜和蘇晚晴在一旁看熱鬧,偶爾插科打诨,日子過得緊張又充實。

有一天晚上,四個人又聚在蘇晚晴的院子裏吃飯。淩月瑤親自下廚做了一盤桂花糕——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沈墨言手把手教的。成品勉強能看出是糕的形狀,邊緣有點焦,甜度也不太均勻,但至少沒把鍋燒穿。

“嘗嘗嘗嘗!”她端着盤子挨個分發,發到緋夜面前的時候特意加了一句,“你不許說不好吃。”

緋夜咬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面無表情:“還行。”

“真的?”淩月瑤眼睛一亮。

“假的。”緋夜把剩下半塊放在桌上,喝了一大口茶,“你這桂花糕的甜度分布很不均勻,左邊那塊差點甜掉牙,右邊這塊幾乎沒放糖,你是怎麽做到同一鍋蒸出來的糕甜度差這麽多的?”

“你!”淩月瑤氣得抄起筷子就要打他,緋夜早有準備,扇子一擋,兩人又開始了每日必備的拌嘴節目。

沈墨言默默把自己那塊吃完了,連焦掉的邊角都吃得乾乾淨淨。蘇晚晴坐在一旁,捧着一杯熱茶,看着滿院子的熱鬧,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樣的日子,她在心裏默默記着。每一個細節,每一句玩笑,每一個笑容,她都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記憶裏。因為她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系統裏的倒計時還在走,劇情節點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紅燈。離終戰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但至少今晚,月亮很好,風很溫柔,院子裏的笑聲還在繼續。淩月瑤追着緋夜繞着石桌跑了好幾圈,終于用筷子敲到了他的頭,得意地叉腰大笑。沈墨言在一旁收拾碗筷,嘴角挂着淺淺的笑。

蘇晚晴把茶杯舉起來,對着月光照了照,茶水在杯裏晃出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這樣就夠了。她想。至少這一刻,我們都還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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