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主動攻勢(1/2)
小公主的主動攻勢
淩月瑤收了沈墨言的耳墜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第二天一早,蘇晚晴起來洗漱的時候,發現淩月瑤已經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對着銅鏡仔細地戴那對耳墜。晨光落在玉墜上,泛出溫潤的青色光澤,襯得她耳垂白皙得近乎透明。她戴好了左耳戴右耳,戴好了又摘下來重新戴,反反複複折騰了不下十遍,嘴裏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了半天,忍不住出聲:“你再折騰下去,耳朵要腫了。”
淩月瑤吓了一跳,差點把耳墜掉地上,趕緊用手接住,回頭瞪她:“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吓死我了!”
“是你太專心了,連我開門都沒聽見。”蘇晚晴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對耳墜,“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那是當然。”淩月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對着銅鏡照了照,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也不看看是誰送的。”
“哦?誰送的?”蘇晚晴故意逗她。
淩月瑤臉一紅,把銅鏡扣在桌上:“你明知故問!”
蘇晚晴笑出了聲,伸手幫她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發絲:“行了行了,戴好了就走吧,今天還有比賽呢。再磨蹭下去,早飯都沒得吃了。”
兩人一起去飯堂,路上正好碰到沈墨言從藏書閣的方向走過來,手裏照例抱着一摞書,走路的時候還在低頭看手裏的書頁,差點撞到路邊的槐樹。淩月瑤遠遠看見他,立刻松開了挽着蘇晚晴的手,挺直了腰板,還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耳墜,确認它們還在。
蘇晚晴看在眼裏,憋着笑沒說話。
三人走到飯堂門口,沈墨言終于從書裏擡起頭,看見淩月瑤,腳步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對青色的玉墜在晨光裏輕輕晃動,正是他送的那一對。他的臉騰地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結果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早、早……”
“早什麽早,太陽都曬屁股了!”淩月瑤大步走過去,一把抽走他手裏最上面那本書,“吃飯的時候不許看書,這是規矩。你看你瘦的,就是天天不按時吃飯鬧的。”
沈墨言被奪了書也不惱,老老實實地跟着她進了飯堂。蘇晚晴跟在後面,看見淩月瑤把沈墨言按在座位上,然後自己去窗口端了兩份早飯過來——一份堆得滿滿的放在沈墨言面前,一份普通的放在自己面前。
“多吃點,今天你還有比賽。”淩月瑤把自己的那份推過去,又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到他碗裏,“我不愛吃雞蛋。”
蘇晚晴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淩月瑤明明最喜歡吃雞蛋,昨天還抱怨飯堂的雞蛋限量一人一個不夠吃。她沒戳破,只是默默喝自己的粥。
沈墨言看着碗裏多出來的雞蛋,低着頭說了聲謝謝,耳朵尖紅紅的。淩月瑤裝作沒聽見,大口大口地喝粥,但那粥明明燙得很,她喝得飛快,顯然是心虛。
吃完飯,三人一起去演武場。今天上午有沈墨言的個人賽,對陣的是一個萬花谷的弟子,築基後期,擅長木系法術,控制能力很強。沈墨言提前做了不少功課,把對手的招式特點、擅長的法術、習慣的起手式都研究了一遍,昨晚還拉着緋夜模拟了好幾場。
“緊張嗎?”淩月瑤走在他旁邊,語氣難得沒有平時的張揚,反而帶着點小心翼翼。
沈墨言搖搖頭,又點點頭:“有、有一點。”
“怕什麽,”淩月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沈墨言往前踉跄了一步,“有本小姐在臺下給你加油,你肯定能贏!你要是贏了,我……”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我請你吃飯!”
“你天天都請他吃飯。”蘇晚晴在後面補了一句。
“那不一樣!”淩月瑤回頭瞪她,“這次是我請客,去山下最好的酒樓,點最貴的菜!”
沈墨言忍不住笑了,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他握了握手裏的青霄劍,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我會贏的。”
到了演武場,沈墨言上臺之前,淩月瑤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喂。”她的聲音有點小,跟平時大喇喇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墨言回過頭,疑惑地看着她。
淩月瑤咬了咬嘴唇,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香囊,塞到他手裏。香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繡着一輪彎月,針腳雖然不如專業繡娘精細,但能看出繡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這是我……我閑着沒事做的,”淩月瑤別過臉,聲音越說越小,“裏面放了些安神的草藥,你帶着,打比賽的時候能鎮定心神。不是特意給你做的,就是……就是做多了,放着也是放着。”
蘇晚晴在旁邊默默腹诽:那香囊上的月亮圖案分明是特意繡的,月牙的形狀跟她名字裏的“月”字一模一樣。而且她前幾天晚上路過淩月瑤房間的時候,明明看見她對着燭光一針一線地繡到深夜,拆了繡繡了拆,手指上纏了好幾圈紗布。
沈墨言接過香囊,手指微微發抖。他把香囊緊緊攥在手心裏,看着淩月瑤,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在閃動。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喉結滾了好幾下,最終還是只說了兩個字:“謝、謝謝。”
淩月瑤松開他的袖子,轉過身大步走回觀衆席,背脊挺得筆直,但耳根子紅得能滴血。蘇晚晴跟在她後面,看見她坐下了還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沈墨言的方向,又飛快地轉回來。
“你那個香囊繡了多久?”蘇晚晴湊過去小聲問。
“三天。”淩月瑤下意識回答,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是我繡的?不是!我是說——不是我繡的!是買的!”
“好好好,買的買的。”蘇晚晴舉手投降,笑得肩膀直抖。
擂臺上,沈墨言已經站定了。他把淩月瑤給的香囊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貼着心口的位置,然後深吸一口氣,拔出了青霄劍。黑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劍尖微微上挑,帶着一股凜冽的戰意。
他的對手是萬花谷的弟子,一個穿着綠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手裏握着一根藤杖,杖頭纏繞着翠綠的藤蔓,看起來生機勃勃。那弟子打量着沈墨言,臉上帶着從容的微笑,顯然對這場比試胸有成竹。
“萬花谷,柳青。”他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卻不失自信,“請賜教。”
“青、青雲宗,沈墨言。”沈墨言回禮,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裁判揮手,比賽開始。
柳青率先出手,藤杖一揮,無數道藤蔓從地下鑽出,如綠色的蛇群般朝沈墨言纏了過去。藤蔓上帶着細小的倒刺,一旦纏住便極難掙脫,這是萬花谷的招牌法術“縛靈藤”,專門克制近戰修士。臺下有觀衆小聲驚呼,顯然對這一招印象深刻。
沈墨言早有準備,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側移了三尺,劍光過處,三道藤蔓齊齊斷裂。他的身法比一個月前快了不止一籌,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道融入陰影的暗流。斷裂的藤蔓落在地上還在扭動,但已經失去了威脅。
柳青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個築基初期的對手能這麽快斬斷他的藤蔓。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藤杖連續揮動,藤蔓的數量翻了一倍,從四面八方湧來,同時杖頭的綠葉開始散發出淡綠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那是萬花谷的另一種手段——“迷魂花粉”,能讓人頭暈目眩,反應遲鈍。
沈墨言屏住呼吸,暗系靈氣在體內飛速運轉,他的身影在擂臺上不斷閃動,每次劍光閃過,必有藤蔓斷裂。但藤蔓的數量實在太多,加上花粉的影響,他的移動速度開始變慢,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臺下的淩月瑤緊張得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蘇晚晴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嘴裏念念有詞,仔細一聽,說的是“小心小心小心”,像在念咒似的。
“別擔心,”蘇晚晴按住她的手,“沈師兄有自己的節奏。”
果然,擂臺上沈墨言忽然改變了打法。他不再一味閃避,而是故意讓一根藤蔓纏住了自己的左腳踝。柳青一喜,以為機會來了,立刻催動更多藤蔓朝他湧去,準備一舉拿下。臺下的觀衆發出一陣驚呼,淩月瑤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但就在藤蔓即将把他完全困住的一瞬間,沈墨言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什麽?”柳青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劍光從他身後無聲無息地刺來。柳青畢竟是築基後期,反應極快,勉強側身躲過,但劍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連退了好幾步,額頭滲出了冷汗。
這一招,正是沈墨言從暗系傳承《暗影訣》中學到的新法術——影步。能在陰影之中瞬間轉移到另一個位置,防不勝防。他之前在秘境裏練了無數次,今天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漂亮!”緋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蘇晚晴身邊,搖着扇子贊嘆了一聲,“這小子的暗系法術越來越像樣了。剛才那一下,我都沒看清他是怎麽移到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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