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沈瑤華想得頭痛，重新擡眸看向蕭如晦。

見他仍擔憂地望着自己，她出言道：“我沒事。”

聽她這樣說，又确定她神色的确無異，蕭如晦長出一口氣，道：“那就好。”

他略一停，又道：“我不方便留得太久，你收好令牌，我該走了。”

“诶……”

身側的溫暖驟然抽離，沈瑤華還未來得及将令牌藏于枕下，便已先急急伸出手去扯蕭如晦的衣角。

但她此刻腰上疼痛，才伸出手便痛得面色發白，無力地墜在榻上。

蕭如晦本是想離開的，可見她急着喚住自己，又忙将她扶穩，重新替她蓋好被子，俯身問：“怎麽了？”

“……沒什麽。”

沈瑤華亦不明白自己方才為何會叫住他，回過味來，用被褥掩住半張臉，催促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快滾快滾。”

蕭如晦遺憾地撇撇嘴，替她熄下燈燭，依言滾了。

屋中燈火一閃，又恢複了方才的冷寂。

現下一片漆黑，沈瑤華縮進被子裏，總算能夠安靜着去想些事情。

被褥終不及少年如火的體溫來得溫暖，她從懷中取出餘溫未散的令牌，望着它發愣。

前世蕭如晦将令牌交給她後，這令牌究竟去哪兒了呢？

不會是故夢，能接觸她身邊物件的侍女不多，且皆是她的親近心腹，沈瑤華自信馭人有方，決不會是這些人動了手腳。

那會是誰？

她想得煩躁，抓抓頭發，嘟囔道：“令牌又沒長腿，總不見得是飛了吧？”

“但死過一次的人都能重生，令牌長腿飛了也說不定……”

沈瑤華晃晃腦袋，否定了這個結論。

“就算飛了，它也該長翅膀，不該長腿才對。”

“……”

她一陣莫名其妙，忍不住悄悄責怪自己這番可笑的胡思亂想。

但胡思亂想過後，枕着蕭如晦餘下的體溫，她竟真生出了些沉沉的睡意。

反正想不出個名堂，沈瑤華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團，閉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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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落水，景文帝擔憂沈瑤華身體，便暫且命她不必入禦書房侍奉，待全然好了再議不遲。

雖然沈瑤華自認為不需要休息，但有景文帝親口下旨，她亦不好推拒，只得在府中好生躺了幾日。

沈瑤華揉揉已經好了不少的腰，忍不住擡眼看向在榻旁守着自己的故夢。

自那日蕭如晦夜闖公主府被她撞見，故夢便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什麽話想問她。

現下沈瑤華空閑着，身子亦好了許多，便向故夢的方向湊了湊，主動開口。

“故夢，你是不是一直想問我蕭如晦的事？”

故夢做針線的手抖了一下，被沈瑤華眼疾手快擋住，沒讓她紮到手指。

她放下針線，滿臉的一言難盡。

“殿下……”

“問吧問吧。”沈瑤華趴在榻上，“我看你想問很久了，今日無事，你想問什麽都可以。”

有殿下允準，故夢整了整表情，坐直問道：“殿下，蕭将軍真是你的男寵？”

“……現在還不算是。”

沈瑤華盡量溫和地同她解釋，“我與他如今算同謀，他哭着喊着要做我男寵，我不好推拒他。”

“同謀？”

故夢臉上寫滿了疑惑：“可是他不是不知道殿下是趙娘子嗎？”

想到故夢并不知前番種種，沈瑤華斟酌一瞬，索性将蕭如晦之前幾次夜闖公主府之事都與她說了。

故夢認真聽完，理清了其中緣由：“所以殿下如今既用趙娘子的身份同他來往，又在公主府與他私下見面麽？”

沈瑤華乖乖點頭。

“那男寵之事……”

沈瑤華立刻道：“我沒打算答應他，那是他自己胡說八道的！”

“殿下真這樣想？”

故夢臉上全是不信，“那日蕭将軍來時，殿下似乎并無反駁之意。”

“有……有嗎？”

沈瑤華的聲音弱下去。

“那只是我計劃的一環……”

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閉上嘴，改口道：“畢竟他長得還不錯，就算收他做男寵，我也不算吃虧。萬一來日真收了呢？既然如此，先應下也沒什麽。”

“當真？”

故夢神色有些凝重，乾脆坐到沈瑤華身邊，認真問道：

“殿下，你喜歡他嗎？”

“不……不喜歡！”

沈瑤華的語速很快：“我才不喜歡他！他性子那麽差，膽大妄為目無禮法，還日日笑得那麽欠揍！我一點都沒有喜歡他，絕對沒有！”

“……”

故夢沉默一瞬，确認道：“殿下，您真這麽覺得？”

聽故夢這麽問，沈瑤華的聲音越發大起來：“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喜歡他？我……”

她的聲音小了。

真的不喜歡嗎？

沈瑤華眨眨眼睛，努力咽下那些多餘的念頭，堅強地緊咬着唇，不欲讓故夢察覺自己的慌亂。

故夢盯着她，久久沒有出聲。

半晌，故夢道：“殿下，您還是有點喜歡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