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2)
第 50 章
這念頭激得沈瑤華一激靈,又道:“不過你也不必費太多心力,天底下簪子多的是,不缺這一支。”
“但若是尋到一樣的,你也許會很高興。”
蕭如晦專注地望着她,道:“你放心就是,我會想辦法的。”
他的眼睛極赤誠,灼得人身上發燙,讓人想要躲閃開視線。
沈瑤華張了張唇,移開目光。
雖然到最後勞煩的都是她自己,但有蕭如晦這份心意,她實在不好推拒。
她壓住耳邊泛起的灼熱,咬唇道:“那麽,多謝。”
蕭如晦在她耳邊輕笑一聲,似乎因為這句道謝而十分愉悅。
他俯下身,又靠近她幾寸。
現下兩人的距離近到擡一擡頭便能唇齒相接,若再靠近,怕就要徹底糾纏在一處,如何推也推不開了。
沈瑤華覺出幾分不自在,忍不住用手肘捅他。
這一捅,蕭如晦腰際一塊硬物因此晃了晃,她被硌得悶哼一聲,怒目看他。
“什麽東西?”
“嗯?”
蕭如晦莫名,低頭看向自己的腰帶處。
沈瑤華只覺身後被他硌得又是一痛,腦中飛過許多不妙的思緒,脫口道:“你不會是……”
“?”
蕭如晦被她問得怔了怔,随後明白過來,臉頰漫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
他赧然轉過頭,艱難道:“雖然我确實是……”
“什麽确實是……?”
“那個不重要!”
蕭如晦深吸一口氣,勉強将手伸到腰帶處解下一塊東西遞給她,解釋道:“你想什麽呢?硌着你的是這個。”
沈瑤華亦是滿心羞惱,別扭地伸出手接過他遞的東西,借着燭光看了一眼,面上立刻失了方才的熱意。
“你的令牌?”
蕭如晦點點頭,耳朵燒得更紅。
靜默一瞬,他忍不住辯解道:“那麽尖的棱角,怎麽可能是……你成了親,怎麽會不知道?”
蕭如晦卡了一下,試探着問道:“你沒和顧容與同寝過麽?”
“我……”
沈瑤華一時不知如何答話。
拿着令牌的手漸漸握緊,她開始思考到底算不算是同寝過。
前世夫妻近十年,她自然和顧容與行過夫妻之禮。但姓顧的每至此事都是極為敷衍,且這些年行事的次數用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她從未在此事上得過半分歡愉,自然也懶得去了解所謂的夫妻之道。
至于後來她被幽禁四年,其中細節,也早都忘得煙消雲散了。
這一世她煩極了顧容與,從不許他入帳內侍奉,連裏屋都少讓他進,因而雖成婚數月,卻從未與顧容與親近半分。
那這到底算不算是同寝過呢?
沈瑤華沉思了小半刻,含糊道:“算……算是有過吧。”
蕭如晦雖不明白何謂“算是有過”,卻滿懷着對顧容與的惡意,道:
“我知道了,是不是姓顧的根本就不行,從來沒有好好侍奉過你?”
“…………”
沈瑤華又是一頓,說不出話。
她回憶着過往的經歷,默默認下了這句話。
當時她信口向皇後胡謅,說顧容與于房事上有礙,并不算是潑髒水。
顧容與就是不行!
雖然這話自矜了些,但她生得這副樣貌身段,顧容與卻每每小半刻鐘便草草了事,不是不行是什麽?!
床笫之事給她留下的全是煩惱,沈瑤華一想起便又氣又煩,磨牙道:“不許再提這個!”
蕭如晦極有眼力見,瞧她神色就知道必然被戳中痛腳,霎時沒了聲音。
但一想到顧容與竟然有此隐疾,他又瞬間大覺得意,如鬥勝的公雞一般,洋洋自得起來。
一個不行的男人如何能留得住公主的心?
等他入府,哪怕不論容貌身材,光憑此事,沈瑤華也該更寵愛他才是。
蕭如晦頓覺未來一片光明,藏住笑意,哄她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提這個。”
他擡擡下巴指向沈瑤華手中的令牌,轉移話題道:“你知道它的來歷,這是我母親生前所留,有它在,見令如見人,可號令我手下的暗衛親兵。”
“——現在你既拿着,那就給你了。”
沈瑤華從可惡的回憶裏抽身出來,恍然聽見他這熟悉的話語,讷讷道:“給我?”
“自然是給你。”
蕭如晦揚眉,“總歸我留着它用處不大,你我既是同謀,給你正好。”
聽見這句話,沈瑤華卻全無一絲本該有的欣喜。
她低落地垂下眉眼,道:“……多謝。”
瞧她神色悵然,蕭如晦不由得放輕了語調,問道:“怎麽了?”
沈瑤華反應過來,微微搖頭。
她并無大礙,只是方才那些話太熟悉,令她想起前世醉意茫然的轎中之語,難免傷懷罷了。
被蕭如晦一喚,她的目光緩緩落下,停在手中的令牌上。
這是一枚極精巧的令牌,通體玉制,上刻“如晦”二字,一眼便知是凝了極珍重的期待而成。
不過巴掌大,卻無端讓人覺得重逾千鈞。
她将令牌握緊,恍惚覺得手中觸感依稀與前世相似,不覺微微嘆了口氣。
前世蕭如晦将令牌給了她,可她酒醒後并未見過此物,是被她放在了什麽地方麽?
但當日故夢也在旁看着,依故夢的品性,絕不會将此事隐瞞不提,或是将令牌随手擱置。
為何故夢也沒再提過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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