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2)
第 37 章
“是這個……沒錯。”
陳攸寧遲疑地伸手去拿,“既是由哥哥收着,攸寧便放心了。但哥哥如今已是驸馬,收着這香囊恐有不便,不如還是……”
“有何不便?”
陳攸寧的手抓了個空,顧容與将香囊攥緊收入袖中,雖仍勉力維持着面上平靜,一雙眼裏卻已是波濤洶湧。
“陳小姐,你很珍愛這香囊麽?”
陳攸寧繃緊了身子,道:“是。哥哥緣何有此一問?”
“不過是看見其上的大雁,想到些事情罷了。”
顧容與久久地看着她,目光黏膩而具有侵略性,陳攸寧覺得渾身冰涼,不由默默退後了一步。
顧容與卻恍若未覺,道:“還記得幼時你我同在學堂之中,夫子便是命我二人苦練這大雁的技法。當日情景,猶在眼前。”
陳攸寧不敢看他,垂頭應是。
而顧容與仍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可後來我再如何描摹,也尋不得舊日你我同繪時的心情,陳小姐這般聰慧,不知能否為我解惑一二?”
陳攸寧覺出他今日語氣不對,卻不敢多作探究,只又退了一步,低聲道:“……攸寧不敢。”
“為何不敢?”
陳攸寧緊緊咬住下唇,努力避開他過分缱绻而狂熱的視線,道:“您是殿下的夫婿,攸寧斷斷不敢行此欺君之事。”
她話中推拒之意已夠明顯,顧容與卻仍步步逼近,将她逼至角落處,灼灼地望着她。
周身熱氣撲面而來,陳攸寧呼吸一窒,恐懼地閉上眼睛。
“是不敢,還是……不願?”
他似乎沒有期待得到回答,話語的餘音漸漸低下去,陳攸寧劇烈喘息着,沒有答話。
但顧容與并不滿足于這個問題,一片黑暗的世界裏,他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是在怕殿下,還是在怕我?”
眼前女子的身軀因緊張而微微顫抖,雖不回答,顧容與卻已然有了答案。
他又逼近一步,啞聲道:“可我一直都是你所認識的顧容與,陳攸寧,你有什麽可怕的?”
陳攸寧略略愣住。
這話實在太諷刺,她險些壓不住因諷意而生的冷笑,緩慢地睜開眼睛。
他的确未曾變過,仍如舊時一般冷酷而瘋狂,那般危險暴戾的脾性,竟比數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既是要與殿下一同演一出大戲,她便不能露出半分破綻,遂她面上表情不變,聲音卻顫抖着,帶着哭腔開了口。
“攸寧待哥哥之情亦從未變過,可是,可是——”
不消說太多,女子眼中适時落下一行珠淚,顧容與一怔,擡手替她拂去淚痕。
這串眼淚将他的神智喚回不少,眼中欲念随之緩慢散去,複又化為了往日的溫潤謙和之态。
顧容與退開幾步,道:“我知道了。”
陳攸寧拭着淚的手一停,忍淚道:“哥哥知道什麽了?”
“知你非是不願,而是不敢。”
他鄭重地拿出香囊,陳攸寧想要接過,卻見他的手一縮,将它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既然如此,請陳小姐放心,等着我就是。”
等你二舅。
陳攸寧不禁腹诽,但這話中的深意她不敢細究,便急急退至門邊,行禮道:“那攸寧等着便是。”
她渾身僵硬着,試探着邁出一步,而顧容與并未挽留,只是立在原地,沉沉地望着她。
陳攸寧頓覺解脫,提起裙子,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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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瑤華真正見到蕭如晦時,已是夜晚了。
因是匆匆一見,沈瑤華沒時間多作客套,只略過陳攸寧的部分,将昨日之事同蕭如晦一一道明,繼而便端坐在屏風之後,觀察着他的反應。
相持片刻,蕭如晦終于開了口。
“娘子的意思是,要在一夢堂中加賣首飾?”
“不錯。”
沈瑤華神色從容,“顧氏風頭正盛,一夢堂自該多想些出路。”
蕭如晦認同地點頭,道:“娘子所言不錯。但事關重大,娘子可能确定此人可靠?”
“她自然可靠。”
沈瑤華毫不猶豫道,“不但可靠,且假以時日,她會是扳倒顧容與的一件利器。”
蕭如晦抱臂冷哼,似是不置可否。
他道:“我明白娘子意思,但僅憑顧容與在用五石散一事,并不足以讓他徹底失去陛下的憐惜。”
屋外打更聲緊接着響起,一聲又一聲,像是在贊同蕭如晦的話。
沈瑤華卻微微笑着,搖了搖頭。
“此事無須将軍擔憂,待時機成熟,妾自然會一一告知将軍。将軍要勞心的,是眼下這件事。”
蕭如晦挑眉。
“什麽事?”
沈瑤華亦不同他廢話,道:“上次一夢堂打出名號,是借了皇後娘娘的勢。而這次賞花宴,只怕還得再用一次同樣的法子。”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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