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險狡詐(1/2)
陰險狡詐
可葉長贏如今自身難保,名義上她是下嫁黎國的尊貴公主,可她在黎國府卻還不如一個下人,她有什麽資格在溫煜霖面前為承胤朝求情?
所以她果斷就把那封書信焚燒了,以如今這個情勢來看,承胤朝要亡是早晚的事。
如今群雄争霸,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葉長贏無法預測也并不關心,她要做的是保全自己。
她要在承胤朝滅亡之前在黎國府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否則承胤朝一滅,她将徹底失去人權,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想死也是由不得她了。
思至此,葉長贏便坐立難安起來,她當即起身讓仆婦再去尋溫時琰一趟。
仆婦出去沒多久便興高采烈地回來了,說:“公子已歸,叫夫人稍後便可以過去。”
葉長贏聽後讓仆婦給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便跟随仆婦前往溫時琰的住處——西院。
穿過幽長的走廊,再拐幾個彎便來到了西院。
西院并非是溫時琰一人的住所,除了長子溫青桁和他的妻妾住在東院外,其餘諸子皆住于西院。
葉長贏去時早有下人在門口等候,見她來時向她簡單行了禮便領着她入內。
房門虛掩着,葉長贏深吸了一口氣便推門而入。
她一進屋便見坐于案前的溫時琰,他坐的位置正側對于她。
身着一襲刺有金色紋樣的長袍,低頭玩弄着手中還冒着熱氣的茶杯,姿态有些散漫。
“夫君。”葉長贏輕喚了一聲,他才擡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
“你來做甚?”葉長贏正欲開口,對方卻冷生生抛出這句話,盡管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但他一開口她還是覺得十分窘迫,硬生生将已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過了片刻,葉長贏才調整好情緒,柔聲說:“其實我來也別無要事,只是今日整理舊物時見了從宮中帶來的一味香料,可安神助眠,緩解疲勞的功效十分強,想到夫君每日案牍勞形,便給夫君帶了些過來。”
說罷将一個精美的漆黑木匣奉上,溫時琰看也不看她,伸手接過匣子随手就擱在了桌上。
“我也不叨擾夫君了,還望夫君珍重身體,不要過度勞累。”見溫時琰始終一語不發,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她便準備退出去。
卻聽溫時琰突然道:“中州兵變,叛軍已經攻進青陵城了,你說我要不要讓父王帶兵去解圍?”
溫時琰突如其來的話讓葉長贏不知所措,她腦子飛速運轉,随後雙腿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愣愣地望着前方。
片刻後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溫時琰面前跪下,涕淚交加道:“夫君,此訊可是确鑿的?”
溫時琰靜靜地看着葉長贏,聽到她這話,皺眉道:“這還能有假?”
葉長贏聞言,哭得愈發悲恸,拉住他的衣角道:“夫君,黎國若肯施援手救承胤于水火,莫說是我父皇,連天下百姓都會記住黎國的大恩大德。”
“是嗎?”溫時琰挑眉,一副看戲的模樣。
葉長贏不去理會他,以帕拭淚道:“我先替我父皇、替天下的百姓謝過夫君了,也請夫君将我的謝意轉達給父王。”
說罷朝他拜了一拜,便起身離開了。
溫時琰全程面容沉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待葉長贏走後嘴角才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傳了一個侍女進來。
吩咐道:“從今日起你便去服侍明懿公主,凡事都要小心謹慎,不可露了馬腳。處處都要留心,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便立馬傳來消息。”
侍女恭敬地答一聲“諾”,便出去了。
侍女走後溫時琰打開擱在桌上的那個黑木匣子,裏頭果然是幾包香料,他當即讓下人将香料送去檢驗。
這個自作聰明,不自量力的蠢女人。
溫時琰的嘴角再次挂上一抹冷笑。
原本下人來報,說葉長贏要求見自己時,他便以為她是要自己去求父王出兵解中州之圍。
他看出她來時确實是費了一番心思打扮了的,讨好之意十分明顯。
她也的确極美,一襲淺藍色衣袍,襯得她的膚色更加晶瑩雪白,青黛掃眉,朱紅點唇,可謂豔麗端方,溫婉靈動。
瞥見她袅袅婷婷朝自己走來時,他覺着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罷?待她行至自己跟前,她身上淡淡的令人舒心的香味便撲鼻而來,不禁令人心神蕩漾。
但溫時琰對自己的自制力還算自信,不會輕易落入她的陷阱。
不過事情卻沒有朝着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她來時只字未提中州兵變之事,且在自己提到後上演了這樣一出痛哭流涕的戲碼。
他從一開始的疑惑變得了然,她是想裝作不知中州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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